“她一個人，沒人幫。”我點了根菸，“她媽死了，後媽死了，她爸是仇人。”
我吸了一口，煙在肺裡走了一圈，再吐出來，“她總得有個能說話的人。”
阿金看了我一眼，豆漿擱在桌上，沒拿起來。
“你他媽就當好人吧。當吧。當到最後，沒好下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上午十一點，小辣椒給我發了一條簡訊。
“她同意見了。下午兩點。她辦公室。”
我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下午一點半，我還是去了。我沒上去，把車停在婉君地產樓下，在車裡等著。
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，亮得刺眼。
大門口不時有人進進出出，穿西裝的，穿套裙的，手裡拿著資料夾或咖啡，步伐和東莞的節奏一樣快。
兩點零三分，小辣椒從大門走出來。
她沒看見我的車。站在門口，低頭看手機，看了一會兒，才往停車的地方走。
我按了一下喇叭，她抬起頭，眼神有點茫然，認出車牌後才走過來。
拉開車門坐進來，安全帶沒扣，兩隻手搭在腿上，手指交握著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她承認了。”
“承認什麼？”
“賬本。她手裡有賬本。但不是為了要挾姜國良。她說——‘我從來沒想害他。我只是怕他害我。”
“姜國良這個人，可以跟你好，也可以翻臉不認人。我跟他好了二十年，我知道他是什麼人。’”
小辣椒的聲音很平，語速不快，“她說她嫁進來，不是逼的。是她想嫁。等了二十年，終於等到了。”
“那她願意把賬本給你？”
“不給我。她說那是她的護身符。給了我，她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小辣椒沉默了一會兒。
車窗外有人經過，拎著公文包，打電話，聲音大，說的是粵語，聽不太懂。
他走遠了，西周又安靜下來。
“她說了，如果有一天姜國良對我動手，她會站我這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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