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問她幹什麼?”
“認識。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?”她看著我。“郝建,你跟我說實話。你們到什麼程度了?”
“她常來找我。場子停業那幾天,我在她那兒住了幾天。”
金姐沒說話,把酒杯裡的酒喝完了,倒了第三杯。
“你知道她是誰嗎?”
“知道一點。不全。”
“她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“她有個金主,進去了。她一個人在東莞。家裡有八個姐姐,西姐去年走了,乳腺癌。
其他幾個,大姐二姐三姐五姐六姐七姐八姐,常找她要錢。她那筆錢快花完了。
還有個律師給她打電話,說有人想買她手裡一樣東西,出價不低。她不知道該不該賣。
別的不知道了,她也不怎麼說。她不愛說,我也不好多問。她說我就聽,她不說,我等著。”
金姐看著我。看了很久。
“她手裡有姜國良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姜國良。小辣椒她爸。她手裡的東西,跟姜國良有關。”
金姐放下酒杯。“你不知道?”
“她沒說。”
“沒說就對。她要是說了,你更脫不了身。”
“金姐,您怎麼知道這些?”
金姐靠著沙發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。
包間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,照在她臉上,有些線條硬了,有些地方暗了下去。
“我跟她金主的老婆認識。一起吃過飯,牌桌上也碰過幾回。那個女人不壞,就是命不好。
老公在外面有人,她知道是誰,從來沒去找過。不是不想去——是不屑去。
她說——我找她幹嘛?
讓她跪下來求我?她求了我也不會心軟。
沒意思。
那女人退了一步,自己跟自己說沒意思,可那麼一大步退下去,一步就是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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