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King說,金姐今晚要來。
我問她怎麼突然來了,他說不知道,肥波通知的,點了我。
場子恢復營業後客人少了一些,金姐有一陣子沒來了。
上一次來還是一個多星期前,停業整頓之前。
包間門推開的時候,金姐己經在了。
老包間,老位置,茶几上放著一瓶紅酒,兩個杯子。
她倒了一杯,推給我一杯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瘦了。”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。“不是沒吃飯,是沒睡好。”
“姐,您看人真準。”
“不是看人準,是你臉上寫著。”她靠在沙發上,“場子停了一週,你幹嘛去了?”
“睡覺。吃飯。發呆。”
“一個人?”
“一個人。”
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看著酒杯裡的酒。
“你騙不了我。你眼睛裡有東西,跟以前不一樣。以前你眼睛裡什麼都沒有,乾乾淨淨的。現在有了。你心裡有人了。”
我端起酒杯,沒喝又放下了。
“姐,您今天來,就是想問我這個?”
“不是。來喝酒的。順便看看你。”
她倒酒的動作很慢,酒瓶傾斜的角度輕輕一偏,酒液沿杯壁滑下去。
她放下酒瓶,靠回沙發背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,手指很長,沒有戒指。
“那個女人是誰?”
“什麼女人?”
“你心裡那個。”她看著我。“不方便說就不說。”
我沒接話。她也沒再問。
包間裡安靜了,音響放著輕音樂,薩克斯吹得人骨頭都發軟。
“金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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