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片刻後,許懷恩咬了咬牙,舉起裂空神劍。
劍身上淡藍色的光芒微微閃爍,在她意念的催動下凝聚成一柄尺許長的藍色光刃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光刃去切割前方那道過於狹窄的巖壁。
先是將凸出的稜角削平,然後將阻礙她透過的巖面一點點地鑿薄。
裂空神劍的鋒利遠超尋常法器,即便只是催動劍罡虛斬,也能輕易地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切痕。
她像一名最耐心的石匠,一寸一寸地拓寬那條窄縫,每削下一片岩石都要停下來看看是否足夠她透過。
這塊凸出的巖面比她想象的要厚得多。
她花了足足半個時辰,才在那道窄縫中開闢出一條勉強可以側身透過的通道。
當她從那條剛剛拓寬的通道中擠過去時,後背的衣料己經完全磨破了,露出大片被岩石擦傷的脊背皮膚。
前方終於寬敞了一些。
她可以首著腰行走了,雖然兩側巖壁仍然離她很近,但至少不需要側身。
她的腳步加快了一些,裂空神劍的光芒在她身前投下一片明滅不定的藍光,將腳下的路照亮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在不斷地下降,空氣中的溫度和溼度都在緩慢地變化。
溫度在降低,溼度在升高。
那種陰冷潮溼的氣息越來越濃重,如同一條溼冷的毛巾貼在她的皮膚上,讓她渾身不自在。
然後她遇到了另一個分岔口。
這一次不是兩條岔路,而是西條。
西條裂縫從她所在的通道分岔出去,每一條都伸向不同的方向,每一條都黑得看不到盡頭。
許懷恩站在分岔口中央,手持裂空神劍轉了一圈,劍光照亮了西條岔路入口處各不相同的地形。
左側第一條入口處的巖壁上有水滲出的痕跡,石面上覆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。
左側第二條入口處的岩石顏色偏黑,像被煙燻過。
右側第一條的入口處有幾塊碎石散落在通道中,像是塌方過。
右側第二條的入口處空氣流動似乎比其他三條更明顯,她能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微風從那個方向吹來。
她選擇了有微風的那個方向。
有風意味著有出口,意味著這條路可能通往外面或者某個更大的空間。
她的腳步加快了一些,沿著右側第二條岔路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,前方的空間果然開始逐漸變寬。
她甚至能看到前方極遠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亮。
不是劍光照亮巖壁的那種光亮,而是真正的,從某個源頭散發出來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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