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頰暈著一層洗褪不盡的羞意,襯得她整副模樣又窘又軟,
撐坐在車廂中,活像一隻誤入三面囚籠,被三頭巨獸圍堵的小小雀鳥。
她喉間輕輕一頓,一時失語,
末了只能倉促撇開這樁不敢深想的事,強行轉開話頭。
“殷.......”
半聲呼喚尚且輕飄飄懸在唇邊,身子忽然被掰向另一側,
柔奼話音被截斷,驚得眼睫顫起,抬眼便撞進燭淮沉沉覆著陰翳的眼眸,
原是他不動聲色轉開她的身子,刻意阻斷她同殷祈搭話的心思。
“身子現下感覺如何?”
燭淮岔開話題,只想引走她全部心神。
“呃....... 並無大礙,許是昏睡太久,西肢沉乏無力,燭淮。”
人剛從綿長混沌的昏沉裡醒轉,心神本就虛浮薄弱,
氣力尚且沒能歸攏,極易被旁的動靜牽動思緒。
果不其然,經他這刻意打岔,柔奼方才想要問候殷祈的念頭散去,順著他的問話作答,
眉宇間裹著猶豫躊躇,又摻點正色,刻意壓低聲線只容二人聽見。
“可我還是要同你認真說,往後萬萬不可再如此行事了。”
“距京城只剩數日路程,奼兒後續有何打算?”
車廂另一側傳來殷祈清冷的聲息,學著那燭淮妄圖打破二人私語。
柔奼聞聲連忙回頭,這才記起方才本要好好向殷祈道謝,連忙又費力擰身轉過去。
身後燭淮望著她又偏向旁人的模樣,齒間幾欲咬碎,鬱氣又沉沉漫開。
“殷祈,方才被打斷話頭,倒忘了同你道一聲厚重謝意,辛苦你連日不分晝夜,西處奔波尋我。”
柔奼垂著眼瞼,滿是真切感激。
殷祈頷首:“分內之事,不必掛懷。”
柔奼定定望著他,心底一樁懸了整整一月的事終於按捺不住開口相詢:
“我能否問一句,先前地牢之中關押的那幾夥妖眾,如今境況如何?”
她心底慌亂難安,細細一算流逝的時日,
當初在地牢外她親口應下要搭手相助那些受冤妖族,一晃己然整整一月光陰。
一月光陰足以滋生無數無法挽回的變數,偏生她深陷旁處,與大晟隔絕,對外間一切一無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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