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一滯的空檔惹得他心底漫開淺淺不悅,他闔著眼,刻意放緩綿長呼吸,
嗓音揉出幾分慵懶低啞,喉間逸出細碎輕喘,將肩頸酸脹描摹得愈發真切。
“奼兒,力道剛好,只是方才你一停,渾身筋骨又僵得發悶了。”
柔奼指尖落回他肩頸兩側,指腹勻速打圈細細按壓,
聽見他的認可,心頭安定,手上輕重拿捏得更穩,柔聲應答:
“若是覺著力道過重或是偏輕,君堯哥哥只管同我說,我即刻調整。”
赫君堯半掀著眼皮,餘光恰好能望清她垂落的鴉羽長睫,
她俯身低首,衣襟微鬆開,一截瑩白細膩的頸側若隱若現,
“這便極好。”
他側過臉頰,側臉又往她小臂湊近幾分。
“往日肩頸時時緊繃發硬。宮裡那些太醫只會開具涼性外敷藥膏,只能撫平片刻酸脹,治標不治本,哪裡比得上奼兒親手推拿的舒坦。”
實則那些藥膏即便備好送來,他也極少肯用上。
約莫半刻鐘過後,柔奼收回指尖提議:
“現下我再為你按揉兩側太陽穴舒緩頭痛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長久伏案思慮過重,氣血極易淤堵肩頸經絡,湯藥從內裡調和氣血,穴位推拿在外即時疏解淤滯,二者相配,調理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她一心全放在藥理調理之上,說得認真。
赫君堯視線順著她垂落的烏黑髮絲下移,喉結不自覺輕輕滾動一圈,話鋒一轉,
“只是難得的舒緩法子,總不能只今日受用一次。往後若是頭痛肩酸反覆,我便遣內侍去往你的宅院相請,召你入宮,可好?”
如此豈不是正隨了她之意。
“只要君堯哥哥遣人傳一聲訊息,我得空閒就可入宮。”
赫君堯見她答應的乾脆,算計落定了,可轉瞬又生出更多貪念。
他清楚她雖通曉推拿藥理,但長時間施力按揉難免體力不支,方才又瞧見她額角沁出一層細汗。
他心中也曾閃過想要反過來為她揉捏的念頭,
稍一思忖便知以她內斂羞怯的性子,定然會首白推辭,索性作罷。
片刻後,赫君堯主動抬起手,示意她停下動作。
“可以了,己經鬆快大半,再按下去,反倒要累得你頭暈乏力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