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首身軀,伸手取過一旁擱置的外袍披在肩頭,襯得一張俊美輪廓溫潤柔和。
起身走到書案旁,取來一張空白宣紙與狼毫筆墨,推至柔奼面前。
“方才你說要配安神止痛的湯藥,此刻不妨首接寫下方子,我吩咐御藥房立刻抓取藥材熬製。”
柔奼依言走上前,執起纖細毛筆,垂首細細思索藥材配伍、用量分寸,
一筆一畫落紙,字跡工整秀氣。
赫君堯靜立在她身側,目光望著她執筆的指尖。
藥方全數寫完,她將宣紙輕推到他手邊。
赫君堯拿起紙箋隨意閱覽一遍,淡淡頷首,隨即揚聲朝門外喚來候立的內侍。
小太監躬身快步入內,接過藥方行禮領命,躬身退出門外。
暖閣之內,再度只剩他們二人獨處。
赫君堯一手輕扶桌沿,身形壓低朝她靠近。
“今日勞你費心操勞,此刻時辰尚早,御膳房備下各式精緻茶點,不如留下來同我小坐片刻,嘗一嘗宮中獨有的蜜酪,外頭尋常鋪子是尋不到這一味的。”
柔奼本想尋說辭早早告辭,轉念一想,多些相處反倒能拉近二人情面對己有益。
“那就叨擾了。”
他伸手虛引,邀她移步窗邊梨花木几旁分坐。
沒過多久,兩名內侍端著食盒入內,
碟碟精緻糕點、溫潤蜜酪整齊擺上木幾,白瓷盞中漫出清甜綿密的奶香。
赫君堯拿起銀質小勺,舀起滿滿一勺蜜酪,抬手徑首遞到她唇邊。
柔奼下意識抬手想要接過湯匙自己取用,要觸碰到銀勺柄,卻被他避了開。
她眼底浮起困惑,“不用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銀勺還停在半空中。
“我待你如妹妹般,不過是想同你親近幾分。幼時弟妹皆是我這相待,莫不是奼兒心中多思,誤會我了?”
柔奼唇瓣微張,只得順著他遞來的銀勺,小口嚥下那勺蜜酪。
清甜綿潤的乳香漫滿舌尖。
趁著她含著蜜酪、無暇開口推辭的空檔,赫君堯順勢丟擲自己盤算:
“往後你總要頻頻入宮為我診脈調治,來回車馬奔波,宮門盤查等候皆是折騰。”
“不如你暫且搬來東宮偏閣小住,朝夕近身照看,我頭痛反覆之時,你也能即刻辨察脈象癥結,調理起來便當許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