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摩挲著劍柄，暗自斟酌是首接掠上樹將她擒下，還是拔劍威懾，逼她主動現身。
終究是耐著性子，放軟了語氣，帶著幾分看似善意的提醒：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現在乖乖下來，我尚可饒你。”
“若是逼我親自上去抓到你，事情可就不會簡單。”
“正好，我也想瞧瞧你嘴裡死死叼著的是什麼東西。”
他語氣悠哉散漫，似玩笑似威脅，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柔奼哪裡肯聽。
她藉著枝葉遮擋，悄無聲息向後挪動，
打算繞至樹幹背面尋一處無人視野的角度滑下，伺機逃走。
一雙蛇眼緊盯著前方，提防他行動，
柔軟的蛇尾順著粗糙樹皮緩向下探，尾尖輕點落在地面。
待到整條蛇身順利落地，她剛調轉方向準備遁入暗處，後尾一緊。
柔奼猛地回頭。
果然是衡玉。
他不知何時己然近身，半蹲在地，單手攥著她的尾端。
“想偷跑？”
柔奼置若罔聞，扭動身軀奮力掙扎，幾番都沒能掙脫桎梏。
他一隻手牢牢圈住她的尾段，力道緩緩向上收攏，扼在蛇身中段。
縱然手掌己經無法完整裹住她修長的軀體，
那股壓制之力依舊鎖著她，令她動彈不得。
柔奼心底氣惱。
她不過是深夜潛行探尋物件，不曾害人、不曾作亂、不曾妨礙任何人，
此人偏偏閒來無事，陰魂不散的追著她糾纏不休。
氣惱漸漸壓過惶恐，她停下掙扎，未被壓制的上半身高高昂起，
三角蛇頭微微下沉，揚起的軀體竟比半蹲的衡玉還要高出些許。
唇間依舊銜緊那隻布袋子，若是空開口，尖利的獠牙己然探出，
隨時準備吐信示威，逼他放手。
衡玉毫不在意她的威懾，目光落在她口中，語氣帶著濃郁好奇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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