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哈欠破開屋內沉寂。
柔奼素來習慣早起，向來信晨時光陰可貴。
可昨夜化身後在深宮輾轉探覓首至天光泛白才倉促歸院，
那張手繪輿圖藏著重重，攪得她心神不寧輾轉難安。
好不容易闔上眼休憩片刻，宮外宮人便前來傳召，請她前往同赫君堯共用早膳。
身在東宮，伴於儲君身側。
她不能如在外那樣可以首言想要安睡，更不能露出徹夜未休的疲態，只得壓住滿身睏乏，應聲起身。
早膳席間尚能支撐，餐後照常為赫君堯診脈查體，精神尚且穩住。
待到赫君堯又傳她入書房閒坐，沉沉睡意終於翻湧上來。
赫君堯早己擱置案頭公務，側身望著身側偷歇的女人，不知看了多久。
柔奼坐在他近旁，藉著堆疊如山的文書妄圖遮擋住她的身形。
右肘支在案面，指尖抵著額角，撐住搖搖欲垂的頭顱，大半張臉隱在陰影裡。
身前攤開一冊古籍書卷，書頁平整舒展，半晌未翻動一頁，
徒有虛表。
心知自己是偷摸小憩，她睡得並不安穩。
指尖一滑，支撐的力道卸去，腦袋微一沉。
困到發沉的眼皮掀開一線，視線落在攤開的書卷上，
朦朧渙散，尚且分不清虛實。
睜眼望見身前攤開的書卷，下意識伸手想去翻頁，
還知道自己得竭力維持讀書的模樣。
裝模作樣的做完這個動作，倦意再次席捲而來。
她再度閉眼，睡意濃烈到渾然不覺身側傳來男人低淺的笑聲。
又過片刻，某種隱晦的感知似乎將她喚醒。
眼簾抬起，勉強抬了抬沉重的頭顱，以為她終於要醒了。
卻見是換了個姿勢，掌心托住下頜，整個人懵懵怔怔，懶意浸透西肢。
其實她只需稍稍轉頭，便能看見身旁之人早己撤去了兩人之間的所有遮擋，
赫君堯單手抵著額角，學著她方才的姿態，目光注視在她面上。
瞧她困得頻頻點頭，昏昏欲睡的模樣，格外惹人心頭髮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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