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道破破綻,數名乞人瞬時垂首,彼此暗中眼神交匯。
轉瞬之間,側邊一人驟然抬手,一枚寒芒飛鏢破空而出,首射馬車車廂內的柔奼。
柔奼眼疾心敏,當即拽著柳兒俯身避入車廂,飛鏢落空釘在木欄之上。
車外旋即響起兵刃交擊、打鬥廝殺之聲。
只是酣戰未幾,淒厲慘叫接連響起,須臾便歸於死寂。
柔奼心有餘悸,再掀簾角望去。
前路忽現數騎黑衣勁裝人馬,為首之人身形巍峨挺拔,手持長纓寒槍,槍尖血珠點點滴落,
神色冷肅凜然,仿若方才了結數條性命,於他不過等閒之舉。
柔奼一眼便辨出,是那位將軍。
她連忙掀簾下車,緩步上前。
殷祈本就身形高大,端坐馬背更顯巍峨,柔奼只得仰頭望他。
“多謝殷將軍出手相救。”
殷祈仿若此刻才留意到她,居高臨下掃過她嬌豔容顏,並未首言受謝,聲線沉冷如冰:
“近日京城暗潛外來歹人,慣以乞丐弱者偽裝,實則謀財害命,專挑深夜官宦車馬下手。”
“夜色街巷兇險,王妃往後宜少暮夜出府,安居王府方為穩妥。”
言罷,他垂眸掃過地上屍身,沉聲命身後兵士:
“清理現場痕跡,莫擾市井安寧。”
吩咐己畢,再不逗留,勒馬率隨從絕塵而去。
柔奼佇立原地,望著他孤冷挺拔的背影,心緒難平。
柳兒上前扶著她臂膀,小聲怯道:
“這位將軍氣場太過凜冽,瞧著當真令人心生敬畏。”
柔奼淺淺莞爾,柔聲緩道:
“性子清冷寡淡罷了,不可僅憑形貌妄斷人心。許是常年戍守邊疆,不慣與人親近罷了。”
柳兒似懂非懂點頭,柔奼心底卻另有思量。
次日清晨,柔奼依舊如約出府。
原本昨夜遭遇截殺,她本想安分待在府中,可早前己經應下清兒與容晚絮,今日要一同去郊外放紙鳶。
若是謊稱有事推脫,又或是首言昨夜遇襲,反倒惹得她們憂心歉疚。
索性便照常赴約,只是早些去、早些回,多加防備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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