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句句擔憂,全然是真心為她安危牽腸掛肚。
可這番話語卻讓柔奼心頭悶悶的,湧上幾分難以言說的淡淡傷心。
她垂著眸,語聲輕輕軟軟的開始辯解:
“莫要這般一概而論。我如今安然無恙好好立在你眼前,何來處處兇險之說?再者世間妖類,亦分善惡,並非所有人皆是嗜血作惡、禍亂人間的歹物。”
“我並非有意咒你,只是太過憂心你的安危......”
任羨之急忙出聲解釋,生怕她誤會自己的心意。
“無需多言。”殷祈出聲打斷他的辯解,
“我既敢應允她隨行,敢帶她涉入此案,便是早己權衡周全。”
“我麾下精兵環繞、侍衛林立層層護持,守備森嚴。你當我身邊一眾護衛皆是虛設擺設?連一個人都護不住?”
任羨之一時語塞,無話辯駁,只能悻悻憋出一句:
“是了是了,只望將軍當真能護她周全,不負此言。”
話音落,他又立刻轉頭看向柔奼,眼底焦灼盡數化作期盼輕聲問道:
“奼兒,你莫要憂心,有我在你身旁,但凡有半分危險我定第一時間擋在你身前護你周全。”
“那你可否告知我,你現下住在何處?往後我能不能時常去找你?我當真許久未見你,日日惦念。”
殷祈腦子都不需要轉,都知道此人又在打什麼算盤。
而柔奼聞言一怔,輕呃了一聲,面露難色,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她居所尚且暗藏隱患,身份未穩、風波未平實在不宜讓任羨之頻繁往來,徒生事端。
“事不過三。”
對面殷祈冷淡的嗓音再度砸落,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。
任羨之暗自忍了心頭的不耐,抬眸懟道:
“到了地方我再與你說便是,又不急這一時半刻。”
柔奼連忙拉住他的衣袖,勸阻:
“算了,你先莫要再說話惹怒將軍了。我眼下自有難處,也實在不便告知。”
她看了一眼對面臉色己然不好的男人,心想若真惹得他動怒,定然會毫不留情地將任羨之首接趕下車。
任羨之見她眼底真切為難,終於安分下來,不再多言。
車廂內再度歸於沉寂,只剩車輪碾過路的輕響,單調綿長。
不多時,馬車停穩。
車簾掀開的瞬間,一股陰冷寒涼的死氣撲面而來,刺骨寒意瞬間裹住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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