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腰間蛇尾只是環著腰腹,故而她也懶得理會,可不知何時那尾尖悄然上移,
竟在她柔軟之處一下下慢悠悠拂動,隔著衣裳,酥麻發癢的異樣觸感層層漫上心頭。
她又抬眼望去,見燭淮神色純粹,眼底澄澈無波,全然不知自身舉動有異,
想來是蛇性本能,並非刻意。
柔奼盯住那截不安分的尾尖未說什麼,只伸手攥住他尾尖輕輕往下挪後,面上帶著幾分好奇遲疑發問:
“你修為精深,尋常妖化形之後皆是完完整整的人身,只是自相識以來你始終保留人身蛇尾,難不成是修為受限,無法化作人族雙腿?”
燭淮順著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蜿蜒的長尾上,從容應聲:
“可化。”
停頓一瞬,又補充道,
“化腿於我而言輕而易舉。”
“那我從未見過你變化,一首誤以為你天生不能褪去尾身。”
柔奼目光澄澈,無半分嫌棄鄙夷,純粹只是心生好奇。
燭淮對上她的目光,一字一頓回道:
“從前你曾誇讚,說我蛇尾健壯好看,我以為你偏愛此態,故而一首不化尾身。”
“恩,你的尾確實俊碩好看。只是......好奇你既能化全形,為何始終保留尾身,是素來不慣人形嗎?。”
燭淮眉頭微蹙:“如此說來,你反倒更喜歡人族雙腿之態?”
柔奼被他問得窘迫,連忙擺了擺手急切解釋,
“不、並非此意,我只是隨口閒談你無需多慮,隨心便可,我本無芥蒂,不必放在心上.....”
燭淮卻不肯作罷,步步趨近:
“無需遷就於我。你喜何種模樣,我便化作何種模樣,盡數依你心意。”
話音未落,纏在她腰間的微涼蛇尾驟然憑空消散,腰間束縛力道一空。
柔奼下意識垂首望去,只見那截蜿蜒修長的黑鱗長尾緩緩斂去消融,下身輪廓悄然變幻,轉瞬化作端整完好的雙腿。
只是....只是.....
待看清全貌的剎那,柔奼渾身微顫,緋紅瞬間浸染臉頰耳根,心慌意亂地踉蹌後退半步。
抬眼時眼眸怯羞,慌張壓低聲音斥道:
“你、你快快變回!如今是在外頭,這模樣、怎可行!”
柔奼當真沒有一刻停歇,又或者說,是她心中無安閒。
她心裡明鏡一般,內情窺得越深,方知世間紛擾遠比浮於表面的模樣渾濁龐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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