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羨之立在旁側,看著一眾妖邪作亂被擒依舊傲骨不改,心頭怒火驟起,低聲啐罵一句,
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每個人耳中:
“這幫畜生,還真敢來。”
邊說邊大步闊步上前,抬腳便狠狠踹在壁虎妖胸腹之間。
“孽畜、真是不知死活!”他語聲凌厲,
“不過僥倖偷襲得手幾次,便真以為我族將士皆是碌碌庸才,任由你們這群妖邪橫行京城、肆意屠戮?”
他說罷又踹一腳,這一腳比方才更重,只把那本就力竭的壁虎踹得翻倒在地,
鎖網嘩啦作響,整個人像只被翻了肚的甲蟲一般西仰八叉。
被踹倒的壁虎妖悶哼出聲,喉間溢位一絲血沫。
鎖網勒進皮肉,疼得他齜了齜牙,任羨之未解心頭怒意,再度抬靴踹落,冷嗤道:
“不自量力的東西,以為誰都跟你們這群頭腦簡單西肢發達的蠢妖一樣?!”
任羨之拍了拍靴面上並不存在的灰,鼻腔裡哼出一聲。
壁虎妖身陷鐵網禁錮,渾身筋骨受制,動彈不得分毫,唯有頭顱可微微轉動。
他強忍周身劇痛,眼底恨意翻湧如潮,死死盯著任羨之,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。
縱然狼狽匍匐,胸口劇烈起伏,聲音倒是不減氣勢,毫無懼色:
“哼,卸了你們那身鐵片子,就是個沒毛的猴子。有本事脫下你們那層皮,再來跟老子打!仗著兵器之利,算什麼東西?”
“臭爬蟲,被俘還敢嘴硬猖狂。”
任羨之抬腳重重踩下,靴底死死碾住壁虎妖頭顱,將其臉面狠狠摁在粗糙泥地之中。
“爺爺我穿不穿甲都能把你踩成泥,你信不信?”
這般折辱至極的舉動,讓壁虎妖渾身劇烈震顫,
卻被玄鐵網死死箍鎖,只能像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一樣徒勞地扭動,
鎖網隨著他的掙扎越勒越緊,鐵環嵌進皮肉,暗紅的血從網眼滲出來。
柔奼看著這場面,眉頭急急蹙起,眉心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她的手在袖中不自覺緊緊攥起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留下一排月牙形的印痕。
胸口開始不受控制地起伏,像是有團火在燒,又像是有把鈍刀在剜,一下一下,悶悶地疼。
她咬住了下唇,咬得幾乎要破皮。
再也按捺不住,抬步便欲上前出言勸阻。
可她身形方動,身側一道身影己然先她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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