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述並未即刻作答，垂眸沉吟，權衡利弊，亦靜待旁人表態。
赫君堯收了散漫姿態，挺身坐首，眸光銳利看向衡玉：
“倘若我二人應允，我等又能得到什麼益處？”
衡玉從容不迫：
“殿下身居東宮，此事絕不會累及儲君分毫，反倒可借照靈鑑肅清京中妖邪，穩固朝局，安定民心。”
“哦？” 赫君堯唇角勾起一抹涼淡笑意，笑意未曾達眼底，
“依我看，未必盡然。借權行事，功過難斷，禍福相依，世上從無這十拿九穩的買賣。”
短暫僵持過後，容述再度出聲，打破滿室沉寂：
“縱使你得此許可權，也未必能事事如願以償。你今日前來除卻試探與索權，應當另有目的。”
衡玉不以為意，
“既被容相看穿，我便不遮掩了。她與殷將軍達成的何種約定無人得知，但她參與此事後，知曉之人越多，便多一分周全，也多一條護她的門路，不是嗎？”
赫君堯聞言，眸底掠過幾分不悅，
“你這般上心她的事，何故？她如今早己脫離皇叔，與你並無干係。”
衡玉徐徐辯駁，條理分明：
“我並非因她歸屬何人方才上心。她既是容相表妹，便是朝中關聯之人，於情於理，都該告知家屬內情、周全妥當。”
“世子倒是清閒，事事都要插手。” 赫君堯語帶譏諷。
“此言差矣。”衡玉不卑不亢，“護佑京城子民，本就是我協理巡查的分內之責。”
容述適時出聲，終結此番對峙：
“天色己晚，二位請回吧。衡世子的提議，容我細細思量，改日再給你答覆。”
三人一同起身，緩步走出書房。
容述望見院中的值守僕役，沉聲問道：“她離去了嗎？”
前方邁步的赫君堯與衡玉腳步齊齊頓住，雙雙回身望向那名僕從。
僕從連忙垂首回話：“回少爺，尚未。兩位小姐方才剛走出院落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赫君堯眼底瞬時掠起一抹亮色，語氣自然，“孤順路送她一程。”
容述看也未看他，不留半分情面：“殿下連她居所都不知曉，何來順路之說。”
衡玉適時上前，含笑接話：
“夜深路險，殿下身份貴重，深夜在外遊蕩恐生風波，你我皆擔待不起。恰好我時間充裕，便由我代為送柔姑娘回府吧。”
“不必勞煩世子。”容述依舊寸步不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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