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奼聞聲回神，略作思索狀後搖首：“不曾遇過。”
“那平生，可曾見過什麼妖物？”
此言一齣，容述與赫君堯目光齊齊投向衡玉。
衡玉攤手莞爾：
“二位這般看我作甚？總不好讓柔姑娘一路枯坐，只聽我等議論公務，未免太過乏味。”
柔奼低聲道：“我......亦從未見過。”
“不必拘謹。” 衡玉語氣溫和，
“往後你常隨我等出入，相見之日自會增多。說來也算有緣，你既應允相助殷將軍，你我也算半個同僚。”
柔奼面上浮起一抹牽強笑意，心緒寥寥，隨口應道：“是嗎。”
“算不得同僚。” 容述淡漠介面，
“她本不該涉足此事。此乃朝堂公務，休要將無關之人牽連進來。”
衡玉：“是，容相所言有理，只是終究要看柔姑娘自身心意。”
柔奼聽幾人句句皆圍繞自己，偏又無從插言，只得斂神靜坐，默默縮小自己存在。
正靜默間，足尖忽被輕輕一碰。
她垂眸望去，只見一隻玄色皂靴的靴尖，正穩穩抵著她的履尖。
只當是自己坐姿靠前，佔了旁人地界，便趁著對面人不備，悄悄將足往後收，刻意騰出空隙。
哪知她方才退後半寸，那靴尖便緊隨而至，再度貼了上來，
分毫不肯相讓，首將她的履尖抵在座椅擋板之上，進退不得。
柔奼心下微窘，正要抬眼窺看對方神色，恰好撞入赫君堯凝注而來的目光。
他一肘斜倚車廂小几，掌心託著下頜，自始至終都在等著她回望。
見她終於抬眸，赫君堯唇角微勾，裝模作樣的發問：“怎麼？”
“無事。” 柔奼連忙垂下眼簾，搖了搖頭，不敢與之對視。
可是坐得不適？” 身側的容述適時出聲，“若覺擠迫，便往我這處挪。”
“嗯。” 柔奼依言輕挪身形，避開對面相抵的靴履。
車輪轆轆碾過長街，行不多時，車駕穩穩停在柔奼居所門外。
容述率先掀簾下車。
柔奼起身，對著車內二人依禮道別，旋即俯身踏出車廂。
雙足剛落地站定，身後車簾便再度掀開，赫君堯與衡玉相繼走下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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