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奼抬眸,恰好對上不遠處殷祈寒潭凝冰的眼眸,
不用細辨,這枚示警鐵簇必是他親手擲出。
“滾出來。”
壓抑至極的冷喝一字落定,柔奼心下惶怯,
纖長睫毛簌簌不停輕顫,方才繾綣糾纏間沁出的幾滴珠淚,險些便順著頰邊滾落下來。
二人緩步走出牆角陰影。
殷祈的目光先落定在柔奼漲得通紅、侷促無措的面龐上,
片刻緘默,未曾吐出半句斥責,轉瞬便冷眸斜睨向任羨之。
“任羨之,你當真把這軍營重地,當成你兒女情長尋歡取樂的私苑?”
“不過歇息間隙,與心上人溫存片刻,又有何妨?”
任羨之不肯服軟,
“我特意尋無人僻靜之所,未曾當眾失儀。若非你刻意尋來攪擾,無人知曉此件事,更無從驚擾士卒。你執意揪出我二人,我亦是無可奈何。”
說罷,他微微聳了聳肩,一副擺明了存心挑釁的模樣
殷祈半點沒有被他這番挑釁話語牽動心緒,語調依舊平穩冷硬:
“但願你能一首有恃無恐。若是改不掉這肆意妄為、不分場合的性子,我反倒還能高看你幾分。今日軍營之中逾矩一事,我會原原本本如實告知老侯爺,”
“到那時,你便靜候調令,遠赴邊關戍守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朝身側侍衛示意:“來人,送她去往我的公務房等候。”
任羨之方才還漫不經心,聽聞要被調出京城,舊事重現眼前,臉上散漫笑意瞬間僵住,
“殷祈、你除卻上書告狀,便無他法?莫非也想學攝政王之計,將我支開,藉機爬上她的床?”
“任羨之!”
這次是柔奼慌忙出聲厲聲喝止的。
她滿眼難以置信地望著他。
這口無遮攔的妄語,若是被周遭有心之人聽了去可如何是好。
任羨之連忙轉頭對著柔奼低聲賠罪,說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,絕非本心所想。
引路侍衛己然走到柔奼身側,躬身低聲道:“姑娘,請隨我移步。”
柔奼回頭望向依舊僵持對峙的二人,終究放心不下再次出聲:
“二位切莫在營中當眾爭執不休,往來兵士看在眼裡,只會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柄。”
她側過身看向殷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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