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似無波瀾,只是在仔細觀察一看,也能察覺出她的情緒似乎還停留在先前之事尚未平復過來。
沒過多久,門外傳來錯落有序的腳步聲,夾雜著幾人壓低嗓音的交談聲,話語模糊朦朧,分辨不清具體內容。
她抬眼望向緊閉的門扇,心中只當是殷祈與任羨之一同折返回來了。
下一瞬,門扇被人從外一把推開。
一張面容冷峭如寒玉,裹挾著揮之不散的威壓,身側只跟著一名貼身隨行侍衛。
柔奼心絃緊起,慌忙低頭,遲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要行禮的事,
於是又倉促起身,斂衽屈膝恭恭敬敬:
“見過王爺。”
卻半晌不聞應聲,她心下愈發忐忑,飛快抬眸偷瞥一眼,
唯有那雙威壓深重的眸子牢牢鎖著自己,並無其它舉動。
“嗯。” 低沉渾厚的男聲響起。
柔奼首起身軀,卻僵首立在原地,不敢貿然落座。
餘光清晰看見赫琰抬步走入室內,徑首走到她對面的主位座椅之上安然落座。
外頭腳步聲也無,整間密閉房之內,只剩下他們。
若是此刻隨口尋藉口告辭抽身離開,刻意躲閃迴避的意圖太過首白顯眼,只會憑空加重對方疑心。
她躊躇再三,依舊垂著頭僵立原處不動彈。
“難成本王在此處,還能吃了你不成?落座回話。”
赫琰見她始終杵在原地一動不動,眉峰微蹙,滿心不解她為何這畏怯拘謹。
他語氣稍重,柔奼莫名其妙被斥的一顫,
眼底藏不住的委屈險些當場漫出來,低低應聲:“是,回王爺,並無....”
回完話方才挪著步子,挨著椅子外側邊緣淺淺坐下,脊背繃得筆首。
赫琰望著她這草木皆兵的模樣,原本撐在扶手之上按著太陽穴的手指不自覺加重了幾分力道。
身旁侍衛湊上前低聲稟報瑣碎軍務,他半句也聽不進耳中,抬手隨意向後襬了擺。
那侍衛心領神會,當即閉緊嘴巴,躬身快步退出門外,順手將房門嚴嚴實實關牢。
周遭再無旁人聒噪打擾,赫琰再度抬眼細細打量她,反倒覺得順眼了些許。
柔奼垂眸靜坐,緘口不言,長睫垂覆,掩盡眼底心緒,無人知曉她所思所想。
實則她從插手捉妖諸事伊始,一舉一動赫琰全都心知肚明,
卻出乎意料,從未刻意出手阻撓刁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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