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昂卻不接他這份自得，頭也未抬，指尖蘸墨在輿圖上勾畫標記，語氣輕淺帶嘲弄：
“是嗎？可聽你如此說，我反倒覺得你有些可憐。”
“依我所見，你們之間也算不得多親近，她身上，屬於你的氣息丁點都未曾留存。”
他抬眼，嘲諷意味更濃：
“相伴這麼多年，都沒能在她身上留下半分印記，反倒讓她與旁的男子有了牽扯，莫不是你自身有什麼古怪癖好？”
後半句語調輕揚，聽上去竟像是真心實意在疑惑發問。
燭淮的嘴角壓了壓，很快又鬆開來，
“那又如何，論心底分量，橫豎與你相較，我在她心中定然遠勝你。”
“可你也並非她的唯一。” 宿昂垂首繼續落筆回懟。
“難道你就是？”燭淮冷笑一聲，
“等她離開蒼戎地界，不出旬月，說不定便會將你這號人徹底拋諸腦後。”
宿昂頓了頓，沒有接這話。
片刻的安靜之後，他又問了一句：
“你們二人若當真互生情意，怎會落得她如今這境地？”
室內再度陷入漫長死寂，燭淮垂著眼，
一言不發，半晌都未給出半句回應。
宿昂等得片刻，再度望向他，目光定在燭淮面上，提醒他還在等著答覆。
“我與她分開了漫長歲月。”
“等我再次尋她時，她身邊己環繞不少旁人，她也己與旁人有過、。”
宿昂捕捉到關鍵資訊，眉峰微挑：
“你的意思，除卻蒼戎王城之人，大晟京城亦有與她牽扯頗深之人？”
燭淮不語，明顯不願再多提及。
宿昂見狀，自顧自低聲呢喃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她不太懂得如何拒絕旁人，”
燭淮低聲道出，
“自然容易著那些人的道。”
宿昂調侃：“你這話，倒像是在說她壞話。”
“不。不過實話實說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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