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淮眉峰冷壓。
“不必擺出一副離了你就就寸步難行之樣，我自有法子帶她脫身。那群蠢貨不過是難纏些，又不是殺不乾淨。“
“我並非質疑你的本事，只是埋伏之人魚龍混雜，不止尋常凡夫守卒。你怎敢篤定暗處沒有專門剋制妖的法器、或是修為高深的異道修士？”
“縱使你能以一己之力盡數擊潰眾人，蜂擁而上的人群死死纏你，身旁她又該如何？”
“你根本不清楚她體內禁制的底細，不知何時會再度發作，更無法確認那層束縛是否徹底消弭。”
“一旦纏鬥間禁制重啟，她毫無還手之力，只會淪為旁人拿捏的把柄。”
燭淮的眉梢動了一下。
”哦。所以呢，你做這些的目的，是出於什麼。“
這話問到了點子上。
宿昂目光悠悠飄向一旁還兀自蹙眉、滿心糾結的柔奼，
停了片刻，才收回視線：
“權當是為，向她賠一份歉意。”
燭淮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話，嘴角扯了扯，卻沒有再追問下去。
燭淮沉默半晌，復又開口：
“幾日能抵？”
“一路順遂，最快七日，慢則十日。” 宿昂如實作答。
案上爐內香灰燃盡，最後一縷青煙順著燭火光擰成纖細絲縷，
在空中輕輕旋繞兩圈，而後緩緩消散在靜謐的房裡。
“嗯。” 燭淮低應下，算是應下這樁約定。
事情敲定下來，便沒有再讓柔奼憂心勞神的道理了。
明日便要啟程，舟車勞頓、漫漫長路，總得攢些精神。
兩人一合計，便要她先回屋歇息。
馬車再如何鋪陳舒適，終究比不得床榻安穩。
柔奼卻躊躇著沒動。
她立在原處，袖口被自己握得起了皺，支支吾吾半晌，說自己也可以在旁邊聽聽。
眼底藏著顯而易見的顧慮，
那模樣倒像是怕她前腳一走，後腳這兩人一言不合又再起爭執大打出手似的。
燭淮當即表態：“我不會主動挑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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