佇列外側,一首靜立觀望的鐘墨始終沉得住氣。
他穩坐馬背,勒緊韁繩,
沉默地將場中每一句對話、每一處對峙收入耳中、看在眼裡。
靜待片刻,他側過頭,低聲向身側親兵詢問:
“將軍那邊的訊息可傳到位了?最快還要多久抵達?”
親兵垂首低聲回稟:
“訊息己經順利送到,只是路途遙遠、山路難行,最快也需半個時辰才能趕到此地。”
“屬下愚見,眼下局勢僵持不下,怕是一時等不到,就會生出變數......”
鍾墨心底瞭然。
半個時辰的空檔,確實足夠發生無數變故。
若是在此期間柔奼被人帶走,或是各方衝突徹底爆發,他們連日來的追尋便會落空。
他不再靜觀觀望,當即翻身下馬,
步履沉穩地大步踏入人群中央,停定身姿,
對著柔奼雙手抱拳、躬身行禮,態度恭敬端正:
“柔姑娘,末將鍾墨,隸屬殷祈將軍麾下,奉命西處尋姑娘蹤跡,專程趕來護你平安返回京城。”
柔奼一聽是殷祈的人,身體下意識微動,第一時間抬手按住身側的燭淮。
生怕燭淮一聽聞相關名號便會瞬間躁動,極易當眾發難、激化矛盾。
她指尖輕按,無聲安撫。
穩住燭淮後,她才看向鍾墨,委婉推辭:
“不必多禮。諸位千里追尋、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我心己知、感念於心。”
“只是我現下一路安穩,正趕路回京,前路並無大礙,實在不必勞煩諸位再費心護送。回去之後還請替我多謝殷將軍的掛記與好意。”
鍾墨面露難色,堅持勸道:
“姑娘此言差矣。回京路途千里迢迢,山林密佈、隱患難測,沿途不知藏有多少追兵探子,兇險未知。”
“姑娘獨身前行太過冒險,不如由我等隨行護持更為穩妥安心。”
不等柔奼再度開口勸說,一旁的魁二早己按捺不住,
“行了行了、人家都親口說不用了,你還死纏爛打湊什麼熱鬧?趕緊帶著你的人回去覆命,別在這裡添亂礙事。”
鍾墨不理會他的挑釁,依舊執著地望著柔奼,不肯退讓。
柔奼夾在中間,左右為難、只能轉頭軟聲勸說魁一、魁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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