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長的寂靜鋪展開來。
時間拖得太久，柔奼心中一點點往下沉，
只覺得自己這番賭約怕是要落空，只會適得其反。
一滴淚珠再次順勢滑落墜落在錦被之上，浸出一小片暗色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，又似以此在提醒男人出聲。
耳畔終於響起衣料摩擦細碎的窸窣。
赫君堯俯身將她摟得更緊些，掌心倏然捏住她小巧的下頜，不容抗拒地將她的臉掰正，迫她抬眼首面自己。
“你這哪裡是無話可說的模樣。”
指腹按在她下頜最柔軟的皮肉上，不輕不重。
“喚我如此生分，還想讓我事事順著你的心意來？”
柔奼心口微窒，一時失語，什麼也答不上來。
“你雖不是她們的首屬主子，可你身在我的東宮，便是我的人。”
“我的人受了傷，底下下人失職受罰，是天經地義。”
“我並非要取她們性命，只是小懲大誡敲打警醒，你何須如此護著？”
說來說去，還是要罰。
“那您方才說，我既是你的人，那奼兒在這東宮之中，想如何處置她們，是不是也能由我說了算？”
“既然都是一體，那這罰與不罰的邊界，難道就只由您一人來定？”
她捉住他話裡的缺口，反過來將了他一軍。
赫君堯喉間溢位一聲輕嗯，語調微變，顯然完全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番話。
“奼兒，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。”
他的唇瓣只消再低一寸便能貼上她臉頰。
她臉上細微的擦傷之上，敷著薄薄的藥膏，清苦的草藥氣息在二人之間縈繞不散。
可於他而言，這苦澀全然算不上什麼。
男人甘之如飴，只想著哪怕再苦、再難聞的東西，
只要沾上了懷中人，都能因為她變得極為甜膩。
他的唇順勢覆上她軟嫩的臉頰，並非親暱的親吻只是皮肉輕輕相貼，
如同隔著一層有形的薄氣，貼著她的肌膚開口說話。
“既如此，我若還要再違揹你意，那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“我便順你之意，不罰她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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