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奼如常敘來一日行止,無非就是打坐、再尋師兄助益、再歸去浸藥湯。
“只這些?”伊時月問。
“嗯,只這些。”
伊時月似還有欲言之態復望她一眼,卻又莫名噤了聲。
柔奼察覺其躊躇,便主動道開口師姐若有疑,但問無妨。
“師兄他......未同你說些什麼?”
柔奼不知她想問的是能同她說的什麼話,卻如實回。
“我們甚少交談的。師兄他,也不是個熱絡性子,似乎不喜與旁人過多言語........呃,大多時候,我們只是各安其位,各做各事。”
柔奼想起昨日見的那張俊詭而沉鬱的臉,這大約也不算說他壞話吧,她不過實言相告。
“說是蚍蜉撼樹,亦不為過。”身前之人忽而這麼評了一句。
柔奼面上好奇微浮。
“你,”伊時月轉頭向她,首微低,眉間蹙起一絲疑色,
“你先前竟不知自己有個師兄?”
“我委實不知是他。”柔奼澀然。
伊時月:“他雖離了宗門,可他之事,我們不也時常提起麼?”
柔奼搖頭,“他的事,我一件也不知。”
“我在門中,惟師父與我時常言語,師父未曾提過,旁人也無人願同我主動搭話。”
柔奼常覺自己身雖與眾人同在一處,卻仿若隔霧觀花,萬事都懵然不知。
“不過師姐,您經此一提,我倒憶起初入宗門時確有人說過,師父早年曾收一徒,極是卓絕,原就是他。”
“原就是他?”伊時月敏銳察其話中有隙,當即追問,
“你在別處見過師兄?”
柔奼一時不知如何應答。
不欲欺瞞師姐,然而此事終歸是他的私隱也不願節外生枝,只得斟酌道:
“下山之時,也曾偶然瞥見一回。”
“師姐,您可是心悅這位師兄?”柔奼忽而問。
饒是伊時月亦微有怔忪,默然一瞬,反問:
“很明顯?”
既已如此作答,其意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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