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是妖邪作祟，我殷祈第一個不饒。若不是，也莫要寒了活人之心。”
赫君堯笑意微斂，默然一息點了點頭。
“將軍說得在理。不過，”
他話鋒一轉，目光幽深起來，
“真正的無關者不會生懼，只有涉水之人才會時時想著如何抽足。”
“諸位莫要誤會曲解我的意思，我並非認定奼兒就是那痕跡的主人。只是有些事存乎一念之間，不可不察。”
“此事暫且先擱下罷。諸位也不必枯坐於此，各自養傷，各自查訪，各自尋人、總好過彼此猜疑。”
他說罷，轉向容述遞了個眼色，
容述會意兩人便與眾人簡單告了別，一前一後出了房門。
門扇合攏，餘音未絕。
任羨之忽而嗤笑出聲，也不知是衝著誰說的：
“他們倒走得利落，倒留下咱們三個在這兒大眼瞪小眼。”
衡玉接道：
“大眼瞪小眼倒也不至於。至少咱們三人總算有一樁事是齊了心的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悠悠落在殷祈身上，拖長了尾音又道：
“哦......恕我失言，倒忘了殷將軍還在此處。”
他口中道著歉，語氣裡卻聽不出什麼愧色，反倒透著懶洋洋的調侃之意：
“不過您方才那番話倒是比我想的還要硬氣。太子殿下的明察秋毫，將軍還是有膽識推翻他的推論。”
“那只是你一己之言。”
衡玉輕嘲，“我自覺太子殿下的用意已很明顯，他是不打算插手調查她的身份了。既如此，那這個揭穿她身份的“惡人”，豈不是要由我們來當？”
“你很閒麼？”
任羨之斜睨他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，
“我還是想問你，衡玉，你為何老是揪著她不放？”
“若是你想用這種方式來吸引她的注意，未免也太過幼稚了些。”
衡玉聽他這般說，身形驀然一挺走到任羨之身前，兩人平視，眸中帶著明晃晃的挑釁之色。
“嗯，說實在的，我並不在意你如何看我。”
“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。你我又非三歲孩童何須做那自欺欺人之事？任羨之，你究竟在怕什麼？”
最後幾字咬得極重，不疾不徐地磨過人的耳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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