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蛇？”任羨之眉頭愈發緊鎖，“這如何能？”
“妖、妖、妖、怎生就偏與這些個妖物過不去了？奼兒她一個柔弱女兒家，如何就成了蛇妖？”
“你可是握了甚麼鐵證？還是你曾親眼得見她的原形？你可知你那些個過多過雜的臆測猜疑，本身就是一樁心病！”
他語速漸急，聲調也不由自主拔高了些：
“我並非輕慢於她，可她那孱弱之軀，便是有道行遠勝於她的妖物，都尚且難將那妖氣遮掩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她若當真是異類又怎能藏得如此滴水不漏、纖毫不露？何況那日我們不是也親眼所見、親耳所聞了麼？”
話說至中途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又紛至沓來。
罷了。想也無益，猜也無憑。
衡玉默然不語，他確實拿不出什麼確鑿鐵證來。
“你看、你根本說不出什麼對你有利的話來。”
任羨之神色間浮上薄薄的嘲弄，
“既然無憑無據，又何必三番五次將她與妖邪牽扯一處？信與不信，不是還有那照妖鏡在麼？”
“著人取來，教她當堂照上一回，是人是妖立時見分曉，何須在此費這許多唇舌？”
衡玉對此人暗暗翻了個白眼，心道什麼對他利不利的，他能說出個甚麼利來。
他略一思忖隨即又憶起，是了，那日柔奼神色有異分明透出不對勁，
可任羨之彼時是背對著她的，自是什麼也未曾察覺。
可他無論如何也不信，以任羨之那等敏銳，竟會對她身上的丁點異樣全無所感？
“諸位。”
容述的出聲霎時將滿室的暗湧壓了下去。
他環顧四周一圈，一如既往地，
“莫要臆想了。”
他淡漠如水，自始至終都未曾真正融入眾人的猜測與交鋒之中。
“她也是我容家人。她是否為異類，我豈有不知之理？”
“她非妖邪。至於諸位那些個結論究竟從何而來我不問也不深究。但這話我只說這一次。”
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憶起，容述與柔奼之間還存著層什麼遠房親戚的關聯，
不知虛實深淺畢竟無人拿這個事情去查，卻也足以令人多掂量。
“容大人所言，亦正是在下心中所想。”
眾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榻上開口那人。他繼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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