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既如此，恢復也是指日可待。保持常心，順其自然就是。”
說完他仍低著眼，像專注在手中的文書上。可那幾行字他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“等恢復全了，你要先去做何事？”
“做何事？”柔奼跟著他的話呢喃了一遍，“我想，我應當先出現在他們面前？”
她說得不甚確定，轉而又浮起懊惱之色，
“其實我也沒想好該做什麼。我是想進宮的， 我的目的，您應當也知曉吧。”
“是。但你可知道王爺那邊也已察覺宮中的異樣，派人暗中徹查，為首的正是衡世子。”
如此就不難解釋，她為何會深夜在宮中撞見衡玉。
“他們是想探查什麼？”
“和你一樣想探查的東西。”
“可他們又是如何知曉的？莫不是，那些被關押的妖說了什麼？”
容述搖頭：“若是那些妖說的，他們自會告知太子。可他並不知此事。這就說明他們是揹著太子在查。”
柔奼直起身子，有些猶豫地看向他：“您不問我想進宮的真正緣由嗎？”
“如果你願意說的話。”容述回。
柔奼這下真有些為難了：“到了如今，您定然不會懷疑我的動向了吧。”
“我只是擔心這一點。若要說，我又該從何說起？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，你們對妖族的事知道的並不比我少，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，四處亂撞。”
“不必急於一時。”
容述道，“這些問題牽扯眾多，族類、陣營、時局，皆非你我幾人之力所能撼動。再強大的人，面對一張盤根錯節的天羅地網也需要時日去破。”
“我不會攔你，也不會多問你的想法。在某種程度上我相信你我站在同一陣營。而無論如何，我也願意盡我所能去幫你。亦是幫助我們。”
柔奼牽強笑了笑：“您這樣說，我都不知該如何回話了。我受您的恩惠太多。晚絮姐姐也好，旁人也罷。若你們能對我提些要求，我自然甘願。”
容述的話頭止住。
聽見她說“要求”二字，昨夜的事又不受控地湧上來。
那些畫面碎而燙，貼著意識湧上壓都壓不住。
他喚了她一聲。
柔奼疑惑地抬眼：“嗯？”
“你那藥浴。可是需天天泡，一直泡到恢復為止？”
柔奼嘴角的笑意沒落，眨了兩下眼睛，似乎覺得他這對話方向轉的有些快：
“是，泡到好全就能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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