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，容述朝她望去，
卻見她依舊沒看向自己，甚至還在猶豫，低著頭，搖擺不定的。
他心裡的疲憊遲了一拍才浮上來。倒不是衝著她。
只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暗歎一聲。
大概就是如此吧。她的遲疑已經替他做了回答。他想要從她口中聽到什麼自己也說不清，但絕非這種瞻前顧後的緘默。
他撈起邊上的裡袍，慢條斯理地穿上。
即將掀開腰間被褥下床時，又看了她一眼，正好撞見她低頭避開視線的舉動。
他抿了抿唇，轉回身掀開被褥，默不作聲地準備離開。
剛起身，背對著她站定卻沒有急著動身。
頓了半晌，正要作勢邁步，右手腕處忽然纏上一抹冰涼的觸感。
還沒等看清，就被輕輕扯向身後。
“您…… 是生氣了嗎？”身後傳來她小心翼翼的問話。
是生氣了吧。柔奼小聲說著，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她看著他背影。其實先前他那稍顯冷硬的話裡，她已經品出些不對勁。
她又不是那種全然沒眼色的人。
只是方才她的腿不知不覺又變回了蛇尾，她一心顧著自己的尾巴便沒看住身旁的男人。
等她再望去時，他已經背過身去了。
這個背影眼熟得緊。即便他一句話沒說她也莫名從那背影裡看出些彆扭來。
手夠不著，那就只能用尾巴挽留了。
她扯了扯，男人沒有反應。
她只得再扯了扯，語氣更顯委屈：“述哥哥，您為何不理我了……”
容述低頭，看著那截白嫩的尾尖纏在自己手腕上，又扯了扯。
他不使力，自然就被她輕輕帶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說話時帶著那股軟軟的尾音，讓人無法不動容。
可柔奼卻覺得，該委屈的人分明是他才對。 不過這念頭也只一瞬就被壓了回去。
他順著她再度牽扯的力道，轉回身。
床上被褥已被她的蛇尾壓住大半。
她坐在那一片凌亂裡，垂著眸又抬起來，一雙水潤的眸子巴巴地望著他，那目光裡似有挽留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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