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誤會了。”容述忽然開口。柔奼微怔，抬眼望他，他便續道，
“我何曾與你當真置過氣？”
“揣著明白裝糊塗，原是世上最磨人的事。”
他聲音平緩，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，
“你若是覺得為難，我自不會逼你。可有些事不是彼此都當作沒有發生過，就能揭得過去的。奼兒自己也說過，一味迴避，只會叫你我越走越遠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她聲音低下去。
“你可討厭與我做此事？”
做此事，柔奼囁嚅著，只反反覆覆念著這後頭三個字。
她篤定他指的究竟是哪樁事，才褪下的紅暈又蔓上耳根，唇瓣翕動半晌。
“奼兒不是說，要坦白說清麼。”容述道。
他自問並無逼迫之意，可落在柔奼眼裡，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，分明是說她不坦誠。
“好，那便說眼前的事。”他話鋒一轉，
“你今夜總歸要泡藥浴，若再遇上昨夜那般境況，那股子纏著你、攪得你神智都不得清明的焦躁，你又要如何自處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緩了幾分：
“實話與你說，與奼兒做此事，原是我心甘情願。那奼兒，你呢？”
望著他的神色，柔奼很確定他這話不是哄她的。
她微微低頭，避開他投來的視線，聲音輕得很：
“我也不討厭的。”
聽她如此說了，容述還有什麼不滿足的。
“只是……這樣對你，到底太不公了些。”
“何來不公？”容述打斷她，
“倘若昨夜去的不是我，換作那幾位裡的任意一位，你就覺得公平了？”
柔奼點頭：“那是因為，您與他們不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在何處？”
她無奈地抬眼看他，眼底是和氣又帶著幾分牽強。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“抱歉。”容述低聲道。
柔奼搖頭：“無事。說來說去，我不過是怕您生我的氣罷了。”
“事到如今，還不能多信我幾分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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