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羨之氣鼓鼓,“我也在生氣,也不見你來哄我!從前你答應過我的事,莫非也忘了?”
“罷了罷了,我體諒你身子不好,不與你計較這些,可你向來就是偏心!”
健壯的身軀朝她壓過來,半是擁抱半是禁錮,柔奼實在招架不住。
她費力地擰過身子,氣息都被擠得有些紊亂。
她喘著氣一股腦地開口向他致歉,說起當初答應前往任府一事卻一直未去。那本就不是她所願,是接連變故打亂了所有打算。
胸口被箍得發悶,她又小口喘息低聲求他先鬆開自己,有話可以好好說。
任羨之這才稍稍收了力道。
得到片刻空隙,柔奼的心卻怎麼都安定不下來,
剋制不住地轉頭,飛快望向方才赫君堯離去的方向,只看見空蕩蕩的廊下,什麼人影都沒有。
她又猛地收回目光,指尖微蜷起,視線飄忽,整顆心都懸在半空,根本沒法沉定。
容述將她這副輕易就被別人牽動心緒的姿態盡收眼底,心底掠過無奈,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。
赫君堯雖卑劣卻也是幸運的。他有著旁人沒有的機會,能吃準了柔奼有求於他,才可以輕而易舉,三言兩語就能哄騙她,叫她下意識就想要追他而去。
“奼兒,奼兒。”
任羨之瞧著她魂不守舍、左顧右盼的模樣,心頭的火氣直往上冒,
攥住她兩條胳膊不停的晃盪,把她的注意力強行拽回自己身上。
“別看他了,他已走遠不會等你的,他忙著呢。我們也找處僻靜、沒人來打攪的地方待會兒吧,我想同你單獨說說話。”
衡玉在旁翻起白眼,用腳都能想出任羨之打的何種齷齪算盤。
看戲看到這裡,他不打算任由他得逞,當即開口打斷。
“小侯爺,夜色將近,城防佈防、各處暗哨點位還需要我們親自核對敲定,另外幾處安插在外圍的眼線也要連夜傳信叮囑,耽誤不得。”
“這些公務堆在那裡,總不能全部丟給底下人去處置。”
任羨之臉上那副對著柔奼滿含殷切期待的神情僵住。
被衡玉這麼一提醒,他才猛然記起還有一堆要務壓在身上,沒法繼續耗在這裡。
柔奼立刻抓住這個臺階,順勢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也先去處理正事吧。正好,我也有些乏了,打算回去歇息。”
任羨之哪裡願意就這麼被幾句話打發走,
“你不去尋太子了?”
柔奼搖了搖頭。
可這回答並不能安撫任羨之,他不肯輕易罷休,逼著她立下口頭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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