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諜戰之風起雲湧》第1章 初露鋒芒(1)

作者:雪夜輕舟·4個月前

方秋白窩了一肚子火,明明是演戲而己,培訓班審訊與反審訊,最後一節實踐課,不用這麼認真吧。

幾個五大三粗的人,簡首把他當成了真正的敵人。

手腳捆綁用的是浸過水的麻繩,越掙扎越緊,勒進肉裡,火辣辣的疼。那幾個人往死裡用力,痛得他一度以為雙臂骨折。

整整三個小時,昏暗的小屋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鐵窗,透進來的光線勉強能看清對面人的輪廓。

屋裡瀰漫著劣質菸草、汗臭和黴味的混合氣息。幾人輪番恫嚇,汙言穢語如髒水般潑來,有人還用蹩腳的日語,“八嘎八嘎”地罵著,唾沫星子噴在他臉上。

方秋白明知是假的,也不禁怒火中燒,濃重的煙臭噴在臉上,方秋白咬著牙關,將那句幾乎衝口而出的“去你媽的”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
教官說過,真正的審訊中,激怒審訊者是最愚蠢的行為。他強迫自己冷靜,調整呼吸,讓心跳趨於平穩,仔細觀察著對方。

三個人,第一個,三十出頭,臉上有麻點。

他罵人時右手總是不自覺地在桌上敲打,中指第一關節處有厚厚的老繭,那是常年用毛筆或鋼筆留下的痕跡,這個人是文職內勤。

第二個,說日語時帶著明顯的關西腔,但罵人的詞彙卻混雜了東京方言。

他每次罵完“八嘎”,總要跟一句“馬鹿野郎”,兩種方言混用,說明他在日本待過不止一個地方,且缺乏系統訓練。

第三個,始終縮在後面,在昏暗光線中幾乎看不清臉。但他站立的姿勢出賣了他,雙腿微微分開,重心平穩,雙手自然垂在身側。

那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站姿,而且,他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,只是冷冷地看著。

方秋白將這些細節默默記在心裡,這不是遊戲,這是訓練,而訓練中的每一個細節,未來都可能救他的命。

終於結束了,屋外刺眼的陽光讓他本能地微閉上眼睛。

適應了光線後,他深吸一口氣,發覺邵家山並非是平常以為的窮山惡水,觸目所及,層巒疊翠,遠山如黛,西月春風吹過訓練場邊的竹林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
遠處山坡上,幾戶農家的炊煙裊裊升起,在青山綠水間勾勒出人間煙火的溫暖輪廓,這風景很美。

過了一會,江盈袖和於秀凝從另外兩個小黑屋走出來,兩個人都是灰頭土臉。

江盈袖的眼圈通紅,顯然哭過。於秀凝稍好一些,但嘴唇緊抿,眼神里透著冷意。

方秋白大吃一驚,迎上去說:“怎麼,他們對女同學也動手?”

“豈止是動手動腳。”於秀凝整理著凌亂的軍裝領口,冷冷地說道:

“要不是我提前藏了根鋼針,那個混蛋的手就要摸到我衣領裡了。”

她說著,從袖口裡亮出那根針,在陽光下閃著寒光,針尖上還沾著一點血跡。

審訊的人想佔便宜,女學員吃了個悶虧,還不敢聲張,於秀凝可不是懦弱的人。

不遠處,鄭忠明和兩個男學員跑了過來,鄭忠明看見江盈袖的樣子,立刻火冒三丈:

“特麼的,這課我不上了。走,找主任說理去,咱們是來培訓的,不是來受窩囊氣的。”

鄭忠明正在追求江盈袖,此刻正是表現英雄氣概的時候。他擼起袖子,一副要拼命的架勢。

於秀凝皺著眉,慢吞吞的說:“想造反嗎?虧你還是個上尉。你看人家方秋白,比你穩重的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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