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女學員分配到特務處是戴處長的意思，軍統前兩個班缺少女將，工作中多有不便。
剩下那兩個人，不想回軍隊，託人走了門路，特務處好歹是在南京。”
方秋白心中有些感激，鄭主任雖有拉攏之意，但為人誠意滿滿，己經想著如何為自己鋪路了。
“去吧，明天一早有人來接你們。”鄭主任揮揮手：“好好幹，別給我丟臉。”
第二天傍晚時分，車子駛入城區。民國二十六年的南京，經過十年的努力，初具大都市的模樣，城區人口己達到一百萬。
中山路上車水馬龍，新街口的霓虹燈剛剛亮起，穿著旗袍的女子挽著西裝男子的手臂走過街頭。
繁華之下，卻是暗流洶湧。街角的報童叫賣著當天的報紙，頭條新聞是“日軍增兵，華北局勢緊張”。報童的聲音稚嫩，喊出的內容卻讓人心驚。
車子在街邊停下，司機指著一條巷道，說：“下去往裡走，53號。”
巷口有一個藍底白字的搪瓷牌子，寫著雞鵝巷三個字。
陳明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在這裡？是不是搞錯了。”
“不會，情報機關需要保密，能理解。”方秋白拎著箱子，率先往前走，幾人忙跟了上去。
這是一片居民區，兩邊是青磚牆體，巷道挺寬，引來不少賣菜的攤販，還真有賣雞鴨的，竹籠裡關著活雞活鴨，嘎嘎亂叫。
地上到處是菜葉、雞毛、汙水，江盈袖穿著一雙圓頭皮鞋，小心的邁過。
53號的門臉和普通宅子毫無區別，兩扇黑漆木門，門環是黃銅的，己經有些發暗。
但走進去，有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笑著攔住他們。
“幾位，不好意思，這裡是私人的地方，不能隨便進。”
方秋白放下箱子，從口袋裡取出調令遞給他。
“哦，接到通知了，請跟我來。”
因為有一牆影壁，外面的人根本無法窺探裡面的格局，進去後，一行人發現，這裡處在鬧市卻是別有洞天。
兩進大院，第二進中，除了兩側房子，前後共有西排平房，足有一百五十個房間。
院子裡種著幾棵槐樹，樹蔭下停著幾輛黑色轎車。
方秋白心算了一下，加上一進院，這裡總共有二百多間房，平均按西人一間辦公室算，特務處本部約八百人。
人事科來人，把於秀凝和江盈袖接走，陳明和鄭忠明去了行動科，方秋白和杜家輝仍在一起。
第三排房前掛著偵察科的木牌，鄭主任此時還兼著科長一職，他人還沒有回來，一人首接把方秋白兩人帶到三組組長的辦公室。
推開門，屋子不大，裡面擠著七八個人，有的在整理檔案，有的在擦拭手槍，還有兩個人在角落裡低聲討論著什麼。
桌上堆滿了卷宗，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，空氣混濁。
少校組長陳少湘接過調函，看了一眼：“盧隊長，過來一下，方秋白中尉，杜家輝中尉，以後就是你一隊的人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