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記車行的掌櫃叫陳富貴,不管是特務處、黨務調查處還是警察局或是稽查處,哪個衙門來了,都是爺,忙快步出來迎接。
車行的規模不大,只有一百六十輛黃包車,陳富貴每天都泡在車行,和車伕們都很熟,一聽出車位置和人的長相,馬上就知道是誰,趕緊把車行裡的人都派出去找人。
很快,幫黃薔薇搬家的一名車伕就被帶到了方秋白麵前,問清黃薔薇的新住處,杜家輝便帶著人把那處宅院包圍起來。
這條巷子很是僻靜,兩側的徽派建築一律是粉牆黛瓦,青磚是新鋪的,並沒有斑駁的痕跡。
那高高的,層層疊疊的馬頭牆,靜靜地勾勒著天際。
方秋白正準備下令進屋搜捕,突然,發現對面一戶人家二樓的窗戶後面閃過一個人影,緊接著,有人把窗簾輕輕拉上。
窗簾仍在微動,顯然那人窗簾後面檢視。
“杜家輝,你在這裡守著,我去對面那戶人家看看。”
“老大,我去吧,科長說不能讓你親歷險境。”
方秋白瞪了他一眼:“你不說就沒事,沒人會知道,你給我盯緊了,人跑了,軍法從事。”
杜家輝吐了吐舌頭,沒敢再說話,方秋白現在的威信越來越高,隊員們都很敬畏,包括幾個隊長在內。
成績說明一切,跟著他步步高昇,六名正副隊長之前都是少尉中尉軍銜,沒有靠山,很難出頭。
跟著他不過三個月,屢立大功,杜家輝做夢都沒想到,自己這麼快就升任上尉隊長。
要知道特務處的人外派,實職上尉隊長到主力團可以任少校軍法官了。比起培訓班的同學,己是快了一步。
對面樓上那人還在觀察著,他正猶豫要不要向上線彙報,就聽到了樓梯上那塊爛木板發出的聲音。
絕大多數的特工都會在家中設下示警機關。
方秋白踩在木板時,就確信了自己的判斷,不再輕手輕腳,一個箭步衝上去。
後面的隊員持槍緊跟而上。
“叭”的一聲槍響,方秋白的槍口冒著煙,那人站定在原地,他剛把抽屜開啟,手還沒有摸到手槍,方秋白就開槍了。
幾位隊員上前,把他摁在地下,反銬起來。
槍聲一響,杜家輝立即揮手:“快,衝進去抓人,要抓活的。”
黃薔薇雙手顫抖,掏出一個小鐵盒子,取出一粒藥丸,正欲服下,隊員們己經衝到跟前,有人勒脖子,有人捏嘴巴,有人伸手摳出藥丸。
她在家中休息,只穿了件貼身小衣,可特務處的人沒有一個憐香惜玉,照樣是按照重犯的標準捆綁起來。
隊員們隨身帶著一種油浸過的細麻繩,從頸後穿過,從襠部連線到雙腿,纏繞後,讓雙足向後彎曲,再打結上拉,捆住雙手。
一收力,脖子後仰,肚子挺起,整個人像一張弓箭一樣。這樣還不夠,一副小巧的指銬依然卡在兩根拇指上。
這種捆綁任你是孫猴子都無法掙脫開,而且也是一種刑罰,半小時後,人的全身血液流通不暢,痠麻脹痛難耐。
解開時,更是一門學問,要慢慢的,一點點鬆開,如果首接剪斷麻繩,人的心臟會承受不住血液迴流,身體稍弱很容易丟了性命。
方秋白那邊的審訊很快結束,這人是一名安全員。這是日本間諜的常規操作,在重要目標的住處對面設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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