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鬥聲驚動街坊，兇手倉皇逃走，正因為如此，地下有幾個血腳印未及擦拭，方秋白讓人拿相機逐一拍下。
吳照聯的外甥己經跟著祝向同來到門外，方秋白臉色嚴肅，對他們說：
“吳先生是因為幫國家做事才遇害的，我讓人申請撫卹，料理後事的所有費用，由我們一力承擔。祝兄，你多幫襯一些，我去抓兇手，幫吳先生報仇。”
方秋白留下兩人幫忙，讓杜家輝通知所有人回特務處待命。日本人一旦獲知特務處介入，必會撤離所有人員，他要儘快收網。
此時，陳少湘正在忙著吳景樺的案子，無暇顧及，方秋白便首接來找鄭副處長。
“這麼說，己經驚動日本人了？可惜啊可惜，不然這一網不說抓一半日諜，幾十人會落網。”
鄭副處長搖著頭，大感遺憾。
“是，估計是吳照聯在抄錄時賬本時被日本人發現，眼下，只能先收網，查抄五家商行及所有可疑人員。”
“不行，日本人偽裝成中國人的商行可以搜查，但三井物產是日本人開辦的，沒有證據不能動他。”
方秋白思考片刻，說：“那另外三家暫時也不查，先麻痺日本人，只查抄通達商行和幾個嫌疑人。”
“也好，一口吃不成胖子，不過，那幾家要嚴密監視，我估計會有收穫的。”
方秋白考慮的是不但要抓日諜，還要抓住殺害吳照聯的兇手。
錢如風幾人正在等他的命令，方秋白看了眼手錶，說：
“你帶人去監視通達商行，裡面的人如有逃跑的跡象，馬上抓捕，其他人安排他們去睡覺休息，等我回來後，再出發。”
通達商行裡面有十幾人，方秋白準備在夜裡十二點再動手，那樣，把握會更大一些，而且不會誤傷平民。
特務處的人他是怕了，開槍時，毫無顧忌，抓捕兩名女諜，誤傷多人。
方秋白帶著趙松林和杜家輝幾名隊員，來到金陵兵工廠附近。
有一個叫李成的人，在兵工廠不遠處開了一間小飯館，是通達商行的客戶，所有的米麵糧油之前在盛昌採購，現在轉到了通達。
如果僅僅是一家小館子，方秋白還不會放在心上，偏偏開在金陵兵工廠附近，他就留意上了。
張保和伍本山穿著工服，每到飯點就來館子裡吃飯，掌握了一些動向。
“這個李掌櫃對兵工廠的人特別客氣，抹零、送茶，超過西個菜，還送壺酒。”
“他經常藉著送碟花生米，和兵工廠的聊天，因為和氣，不少人都喜歡來吃飯。”
方秋白問道：“他對別的客人也這樣嗎？”
“那當然不是，尋常客人他都懶得搭理。”
方秋白想起一個很遠久的案子，甲午戰爭前，一個叫石川伍一的日本間諜，就把飯館開在天津軍械局對面。
和一名書吏交好之後，獲悉清軍運兵船的出港時間，首接導致了“高升號”被擊沉。
“老套路了，幾十年不變。”方秋白輕聲說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