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隊長，抓不抓？沒有證據，審不出來，就有些麻煩，不過，問題並不大，我們特務處抓人並不靠真憑實據。”
這是一場持久戰，數個點，整日的監視，趙松林有些疲憊，依著他，有嫌疑的人都抓回去，慢慢審。
“我和家輝去看看再做決定，你們在這裡等著。”
方秋白出門儘量不穿中山裝或是西服，南京城穿中山裝的人大多是政府機關的，穿西裝的都是公子哥富家子弟，這些衣服都特別惹眼。
所以，他總是穿著陰丹士林藍布長衫。走進飯館，一名夥計迎了上來。
“兩位先生，裡面請。”
掌櫃的抬起頭，看了一眼，又在櫃檯後面扒拉起算盤珠子來。
杜家輝選了一張最靠裡的桌子，把條凳拖出來，方秋白沒有坐下，而是問夥計：
“勞駕，請問茅廁在哪裡？”
“哦，院子後頭，出門往左。”夥計的態度很冷淡，好像他們來耽誤了他們做生意似的。
方秋白不緊不慢的向後走著，目光掃視著飯館裡的陳設和掌櫃、夥計。如果這是日本人的據點，就不會沒有破綻。
這個時間點，兵工廠還沒有下班，所以，沒有工人在裡面，八張小方桌，只有西個食客。
院子裡有一間煤房，開了一扇門，能通往後街，圍牆很高，不易翻越。
方秋白站在通道前，把公文包夾在腋下，點了一支菸，剛準備進茅廁，裡面傳來咳嗽聲，出來一個胖子，看打扮，是飯館裡的廚師。
通道狹窄，方秋白在側身避讓時，看見他脖子上的抓痕，心中一凜。
是指甲的抓傷，這人極可能是殺害吳照聯的兇手之一。
方秋白假裝把手裡的公文包掉在地下，蹲下來，回頭看他的鞋底，和現場看到的血腳印非常吻合。
回到飯館，正準備讓杜家輝把人叫來動手，櫃檯上的電話響了，掌櫃的臉色變得木然，又有一種解脫的神情。
掌櫃把一名夥計叫到身邊，在耳邊低語幾句，夥計忙進了櫃檯接替他。
掌櫃又去了一趟廚房，接著，拿出一個包袱，向後院走去，方秋白馬上醒悟過來，他這是準備逃了，今晚打烊後，飯館裡的人會全部撤離。
想到這裡，他把手伸進公文包裡，取出手槍。
杜家輝極有眼色，見方秋白有動作，立即將手伸向腰間，堂間和廚房共有日諜西人，以二打西，他絲毫沒有懼色。
“動手。”方秋白甩手一槍，打在一名夥計的後背上，急往後院跑去，他要攔截掌櫃。
另一名夥計和廚師都在後廚，兩人聽到槍聲，就往外衝，杜家輝封住門口，連開數槍，把二人逼退回去。
他的反應很快，先是一腿把受傷的夥計踢暈過去，防止他反擊，再勾起一張桌子扔過去，堵住通道。
然後，退在死角，瞄準後廚門，露頭就打，不讓他們有機可乘。
方秋白在掌櫃的手觸碰到門閂時，大喝一聲：“別動，動就打死你，舉起手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