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商量著,電話響了,是特務處秘書科毛副科長打來的,很客氣的說,處座交辦了一件差事,指定方秋白前去辦案,一會他親自過來接。
“秋白,你下去吧,這個毛副科長不是一般人,他原在漢口任武昌行營辦公廳第二科第一股股長,是戴處長的同鄉,對處座有恩。”
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
毛副科長長得白白胖胖,個頭不高,脖子很短,中山裝的領釦系的嚴實,像是一個皮球扣在軀幹上面。
見人卻是很熱情,拉著方秋白的手上了車子,他很謹慎,因車上還有人,差事的事提都沒提,只是和他拉著家常。
車子駛過中山東路,向北開進黃埔路,兩邊的梧桐樹遮住了烈日的首射,車裡頓時感覺陰涼下來。
到了黃埔大院,毛副科長下車,走向警衛。
見毛副科長招手,方秋白開門下車,兩人站在白底黑字的軍事委員會參謀本部的木牌下。
“這是大衙門,我們得等一會。”
“不礙事,毛副科長能等,我有什麼不能等的。”
毛副科長笑著說:“我先給你透個風,這事有些棘手,戴處長從上海打來電話,說是不要逞強,不要把話說的太滿。”
“大致是什麼案子?”
“大案子。”毛副科長靠近他的耳朵,輕聲說:“國民政府全軍戰略防禦圖失竊。”
方秋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,眼下,日本人正虎視眈眈窺視中原,全軍戰略防禦圖如果落在他們手裡,國黨豈非如同脫光衣服一般,給人看個淨光。
“這個案子八成是要交給特務處,聽說是委座的意思,戴處長並不願接,案發五天了,這時候,情報早就送出去,人也跑了。”
正說話間,一名少校走了出來,領著二人進了大院,這大院佔地足有五十畝,二十多棟建築,繞來繞去,來到一幢三層的青磚樓前。
樓下還有兩名衛兵,方秋白和毛副科長把佩槍交出來,登記之後,少校帶著他們上樓。
來到一間小會議室門前,少校請他們進去。
屋子裡有七八個人,最低的軍銜是少將,毛副科長和方秋白立正敬禮。
“賀副主任,這是特務處情報二科代理副科長方秋白,屬下奉命帶他前來報到。”
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注視到方秋白身上,且都緊蹙眉頭。
過了好半天,賀副主任說道:“少校副科長,春風這是唱得哪一齣?”
“報告長官,屬下今年分配到特務處,升了兩級,現在是上尉,。”
一名中將顯然是認識毛副科長的,插話說:“這案子是以你為主嗎?”
“張將軍,戴處長說了,此案由方上尉主持。”
眾人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,這個上尉僅二十出頭,能有多大本事?居然來接手這個潑天大案?
一名中將大手一揮,說:“回去吧,還不如讓憲兵司令部的人來查,搞什麼名堂,讓一個毛頭小夥來,我非得和委座說道這事不可。”
方秋白不禁又好氣又好笑,按理說這些將軍城府深,不該這麼武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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