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將這樣發怒，所有的人都知道方秋白說對了，賀副主任立即醒悟過來，戴處長不是魯莽之人，這麼大的案子，他絕不敢搪塞敷衍，這個年輕人定是有本事的。
“方上尉，不要緊張，你說說，為何做這樣的判斷？”
方秋白沉著的說：“這不難判斷，將軍負責南京城防，皮鞋和褲腿上沾著紅泥，整個南京只有江東那裡富含鐵礦，有這種泥土。
我想，可能是前兩天的大雨導致要塞工事出了些問題，將軍一早急著去視察，為什麼說是三小時前呢？這很簡單，從泥土的乾溼程度上就能分析出來。”
眾人看向中將，果然見他皮鞋和褲腿上星星點點沾著紅色的泥點，還沒有完全乾透，大家都點了點頭，有年輕人的觀察能力確實很強。
賀副主任心中一喜，說：“那你憑什麼說他半小時前寫過一封家書？這又是如何看出來的？”
包括中將在內，都覺得納悶，褲腿上的印跡很明顯，但寫家書他是怎麼知道的？難道有千里眼不成？
方秋白微笑著說：
“政府通令，公文等一律用毛筆或是黑色墨水，而將軍的指間留有一些藍色墨水痕跡。
此間召集會議，商議要事，將軍仍抽空揮毫，我想一定是牽掛家人，是否是家書，本也沒有把握，他剛才出言斥責，我就確定了。”
眾人聽了不禁莞爾，那中將臉色緩和下來。
“好本事，好本事，還真給你套出話來了，這回小瞧了特務處，賀副主任，我看就是他了。”
“好，齊五，你回去吧，告訴春風，方秋白暫調參謀本部，執行秘密任務，特務處不得干涉他的行動。”
毛副科長走後，賀副主任讓方秋白坐下，把一大摞的資料親手擺到他面前。
又對眾人說：“來高手了，我和王主任留下，等有線索我們再會議。”
一名少將和一名中將坐在面前，但方秋白並沒有因此受到影響，而是端坐在那裡，仔細看著檔案材料。
他的方法在兩人眼裡很奇特，把一張道林紙撕成細長條，不時插入到材料裡，偶爾會在紙上寫幾個字。
這一看就是半天時間，始終未發一言，兩位將軍都有些坐不住了。
“賀副主任，我能抽支菸嗎？”
“啊，抱歉，我二人都不吸菸，倒是忘了幹你們這行的，要用它來提神醒腦，你儘管抽。”
方秋白煙癮不大，卻連抽了兩支，思考許久，說：“賀副主任，我需要人手，是否能調我的一組人來？”
“不先審審熊子莊嗎？”
賀副主任有些納悶，洩密案的責任人是中校參謀熊子莊，這個年輕人倒是耐得住性子，居然不提審訊的事。
他正準備答應方秋白可以用刑，沒想到方秋白根本沒打算審訊他。
“賀副主任，洩密案己經過去五天時間了，我想，該審的都己經審過，從筆錄上看，他說的沒有問題，所以，暫時不用見他，我要去現場看一看。”
“那好，你馬上可以打電話調人過來，不過，有一條，所有的人在案子結束之前，不得離開駐地，我給你們辦理臨時通行證，並調兩臺小車給你用。”
賀副主任地位特殊，是委座派來的高官，辦起事來自然是雷厲風行，杜家輝的情報隊來了之後，僅半小時就把二十人的證件辦好，兩臺小車開到樓下。
一名副官帶著副隊長曹峰去大院裡的招待所，開了十幾間房，先發放了十天的外勤補助，每人每天三元，一次就給了三十元，快趕上一個月的薪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