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諜的這個安全房是精心挑選的,周圍沒有較高的建築,在小院的二樓,居高臨下,視線極好。監視的人稍不留神,就會被目標發現。
方秋白又當面問了兩名送煤工,確認這名屋主有重大嫌疑。
“杜家輝,給他們一百塊錢,作為獎賞。”
顧太保忙說:“方長官,我們定了章程,每人給十塊錢,如果你嫌少,我給補上,讓您破費,回頭祝向同又得說我。”
看著方秋白的表情,他退了一步,不敢再說,他知道方長官年齡不大,卻是說一不二,最討厭別人違抗命令。
杜家輝掏出厚厚一沓鈔票,全是五元一張的大鈔,這時,法幣最大面值是十元,五元平時也少見。
方秋白對顧太保說:“你的人在附近嗎?不要多,找六個人來,脫下外套,給我的人穿上,再借給我們一輛煤車。”
又讓趕來的錢如風和趙松林,徵用兩輛黃包車,拉車的和坐車的,都是二科的隊員。
接著,讓幾名隊員脫下中山裝,換上長衫,偽裝成路人,準備突襲。
連他在內,一共只用十五人,剩下的人在行動開始後,封鎖巷道,以防屋裡有人跑出來。
方秋白也是沒有辦法,這個安全房視野太好,不加喬裝,屋裡的人至少有兩分鐘的反應時間,如果有地道會提前逃跑,如果有武器,隊員們必有傷亡。
所有的人,先是在距離目標小院三百米外,一處廢棄倉庫裡集結。
這地方既不會太近,容易被發現,也不會太遠,失去突襲的機會。倉庫的窗戶正對著那條巷子,可以清楚地看到進出的人。
天色己經暗了下來,六月底的南京,天黑得晚,但一旦黑下來,就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。
今晚沒有月亮,烏雲遮住了星光,整個城市像被扣在一口巨大的黑鍋下面。
方秋白看了看懷錶:七點西十五分。這是送煤工市區最後一趟送煤時間,再晚,他們出現時,就會引起日諜警覺。
轉過身,方秋白的目光掃過身後的十幾個人,錢如風、趙松林、杜家輝,還有十名精挑細選的隊員。
這些人大半是軍校畢業,一部分是原軍中少尉以上軍官,是情報二科絕對的骨幹。
“都聽好了。”方秋白的聲音很有力,字字清晰:
“目標確認是日本間諜,此人可能精通軍事,不會束手就擒。”
他頓了頓,開始分配任務:“行動分三組,錢如風帶五個人,偽裝成送煤工,從正門接近。
趙松林帶著兩輛黃包車,西個人從後門發生進攻,堵住後路。我帶五個人跟進,在錢如風破門後,首接衝進去。
能活捉最好,但如果他反抗,格殺勿論。這個人,死也要死在我們手裡,絕不容讓他自殺。”
眾人齊聲應是,這時,顧太保把衣服送了來,說:
“都準備好了,煤車就在外面,衣服按您的吩咐,都是最破的。”方秋白點點頭,讓錢如風帶人去換衣服。
五分鐘後,行動開始。
巷子裡很靜,兩邊的房屋亮著昏暗的燈光,偶爾有幾聲狗叫,從遠處傳來。
巷口的路燈壞了,沒人修,整條巷子黑得像一條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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