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松林拿來的是兩把刀,那天在金陵兵工廠對面,日本人的據點搜出來的,是胖子廚師巖邊西郎所用。
這刀不知殺了多少中國人,即使擦拭的乾淨,仍是隱隱有血腥味,方秋白本能的感到厭惡,刀上沾過同胞的鮮血,尤其是吳照聯,就死在這兩把刀下。
他看了看,說:“這是脅差,哦,就是武士短刀,專用於近身和破甲。咦?”
方秋白見其中的一把刀平平,而另一把則有些名堂,刀柄上有一行日文小字。
“名物大般若長光,這是所謂的名工名刀。”
方秋白將刀豎擺,拿起一張紙,迎刃一吹,紙張無聲地斷為兩截。
“這個巖邊西郎你去提審,能擁有這把刀的人,身份不一般,慢慢磨他,也許會有些收穫。”
辦公室裡放了一個保險櫃,情報二科組長以上級別每人配了一個,方秋白隨手將這把刀放進去。
保險櫃裡放了不少金條、現鈔和支票,具體多少,方秋白只大概有個數,還沒去細數。
祝向同打來電話,只說想請客做東,支吾了半天,卻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“準是有事找我,這樣吧,飯就免了,你到我這裡,讓門衛帶你進來。”
一小時後,祝向同和一名中年男人在衛兵的引領下,來到方秋白的辦公室。
“方長官,這是我表哥顧太保,我們有些想法,想跟你說說。”
“說吧,能幫的我一定幫忙。”
“你跟方長官說吧。”祝向同對表哥說。
顧太保看上去要精明一些,兩人是親戚,臉模子依稀有些相似,和祝向同的方臉,濃眉大眼有所不同,他更清秀些。
“方長官,我們幾十個兄弟湊了些錢,準備把下關一個煤碼頭包下來,再拿一個篩煤場,想著自己幹。
錢不夠,又沒抵押,錢莊不肯借錢,不知道方長官能不能幫著擔保。
這碼頭和煤場一個月的出貨量不小於三千噸,這利潤足夠支撐,我們算了帳……”
方秋白打斷他,說:“需要多少錢?”
“我們自己連借帶湊一共是三萬,還差七萬。”
“把三萬全部退回,十萬塊錢我來出,我不佔股不分紅,唯一的要求是你們給我提供線索,發現可疑的人,尤其是日本人,要隨時報告給我。”
方秋白和陳少湘都算過一筆賬,如果要控制全市的車行,至少要六百萬,他們沒這個實力。
現在機會擺在眼前,只花十萬塊錢,就能把眼線佈滿整個南京城,簡首是太划算了,而且還給了這些窮人一條出路。
“這,這怎麼妥呢?給您提供線索並就是應該的事,這分紅您不要,我祝向同不能要您的錢。”
方秋白臉色一變,沉聲說:“怎麼?我的話你不當回事?”
祝向同一驚,還沒見他這樣的神情這樣的語氣說話,顧太保怕他再出言惹惱了方秋白,忙搶先說:
“方長官,我們聽您安排,以後,我任事不做,每天專門收集訊息,在城中的日本人,我們來盯著。”
”。定麼這就,人明聰,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