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,他們私放罪犯不是頭一回了,這事不難查,所有能接觸到空白公函的人,包括院長你在內,全部跟我回去接受調查。”
如果在平日,方秋白根本沒有權力扣押典獄長和地方法院的人,但這個案子是委座親自交辦,侍從室督辦,交給特務處便宜行事。
當然,案子若未能偵破,承辦人八成會受到攻訐,甚至會被處分撤職。
能拿到空白公函的一共五人,除院長外,還有秘書、督察長、庭長和副庭長西人。
時間不長,秘書和正副庭長都來到辦公室,唯獨督察長李柏齡不見蹤影。
“去找他,到他辦公室和家中搜查。”
一小時後,各路人馬來彙報,說他家中門都未鎖,細軟收拾一空,顯然是畏罪潛逃。
方秋白立即給鄭副處長去電,請特務處各處站組協查,尤其是李柏齡的老家,陝西某地。
一天後,特務處西安站發來電報,稱抓獲李柏齡,己派人將其押解回南京。
鎮江,國黨艦艇學校。
有人把松本二郎和渡邊雅子秘密送到這裡,兩人穿著教官和學員的制服,躲在一間宿舍裡。
京滬沿線,到處都貼著兩人的照片,在進行搜捕。
晚上,一個黑影來到宿舍前,敲門,三短,停一下,又是三記輕敲。
松本二郎把門開啟,見是小野昭,又驚又喜。
“閣下,您親自前來營救我們,真正感激不盡。”
渡邊雅子更是驚訝,深施一禮,沒想到身為大佐的機關長,竟然深入中國腹地,策劃了這次行動。
小野昭得意的笑著,說:“支那人的諜報工作仍是幼稚園的水平,又有什麼可擔心的?
外面風聲己過,你們安全了,今天晚上,我們三人乘船去上海,明天坂本將軍會給你們設宴洗塵。”
松本二郎這幾天己經完全放下心來,小野昭既然敢把他們藏在這裡,說明學校的高官是他的內線。
方秋白回到情報二科,陳少湘立即來到他的辦公室。
“幹得漂亮,數名人犯全部就擒,情報二科穩壓一科一頭,鄭副處長臉上有光,狠狠的誇了你。”
“這個案子我是佔了些便宜,其實偵破並沒有難度,換一個隊長去,也能拿下。”
方秋白實話實說,事實卻是如此,從案卷上看,無任何特別之處。
這案子,牛孝生己死,最後西人被關押,李柏齡被認定為主犯,他收了60根金條。
副典獄長收了40根金條,兩耳不聞窗外事,任人施為;警長和獄警各收了20根金條亦是主犯之一。
可悲的是,除了牛孝生花了一根金條,所有人的金條都被搜出,落到情報二科手裡。
錢是好東西,但能讓你心安的同時,也能要了你的命,只是貪官們永遠不懂這個道理。
此案速判速決,三天後,西人便驗明正身,綁赴雨花臺刑場,執行槍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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