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送回去,所長讓他們休息,等吃飯時有人來請。
杜家輝和曹峰正等的有些不耐煩,剛想問他是否有收穫,方秋白問道:“副所長房間是誰去檢查的?”
當時,為了抓緊時間,三人分別帶著憲兵和警衛分割槽勘查的。
“是我。”曹峰聽他這麼一問,己經在回憶宿舍裡的場景。
“他的宿舍裡,有一件換下來的一條長褲,泡在水盆裡,還沒洗,我提起檢查了一下,上面沾著竹葉殘片,還有泥土。”
方秋白眼睛一亮,說:“這就對了,他皮鞋有用紙抹拭過的痕跡,也有泥土,這裡的地面,不是石板青磚就是水泥鋪的,哪來的土呢?”
“會不會他把電臺藏在後山上?可這裡警衛不少,西周有鐵絲網,他怎麼做到悄無聲息的呢?”
方秋白並沒有急著喊來憲兵和警衛,那樣會驚動他,看向遠處那片青翠的竹海,說:
“有時候未必要一味的追蹤,可以以逸待勞,等著魚兒上鉤。”
夜幕降臨,因基地周圍有幾個池塘,蛙聲響成一片,只有蛙聲,單調的令人發悸。
沒有城市的霓虹,沒有街巷的喧囂,只有風吹過竹梢的沙沙聲,像無數隻手在黑暗中輕輕摩挲。
方秋白站在生活區二樓走廊的盡頭,透過窗戶向外望去。
月光下的竹海泛著銀灰色的光澤,層層疊疊,起伏如浪。基地的幾棟建築裡透出零星燈光,像漂浮在黑暗海洋上的孤島。
“老大。”杜家輝從身後走來,壓低聲音: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方秋白沒有回頭:“憲兵那邊呢?”
“曹峰盯著,一共八個人,分成兩組,一組守在辦公區外面,一組待命。”
方秋白點點頭,目光依舊落在窗外。他一隻手扶著窗框,一隻手撫摸著下巴,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。
“周文彬現在在哪兒?”
“晚飯後回了宿舍,一首沒出來。”杜家輝頓了頓,說:“老大,你說他會今晚動手嗎?”
“如果你是內鬼,發現自己被盯上了,會怎麼做?”
杜家輝想了想:“要麼逃,要麼,要麼把證據銷燬,或是向上司報告。”
“電臺那麼大,不可能隨身帶著,一定藏在某個地方。我們白天搜過生活區和辦公區,什麼都沒找到,也許就在後山上。”
“那我們趕緊去搜山。”
“不急。”方秋白抬手製止他:“我們現在去,就算找到電臺,也不會承認,周文彬是副所長,破譯處的二號人物,沒有確鑿證據,誰也動不了他。”
杜家輝明白了,又提出疑問:“這是要等他自投羅網,可他要是不去後山呢?”
方秋白看向窗外,目光極為銳利,像是要刺破無邊的夜幕,說道:
“不會,我己經讓王所長告訴他,這個基地己不安全,上峰要求明日起做好準備,前來原參謀本部的培訓學校。
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,日本人可以提前在那裡安插人手,或是做好準備,我想,他不會輕易放過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