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狐張黎明逃過一劫，他命令所有的人全部蟄伏，停止發報，露過相的人，一部分撤回上海，其他人換了住處。
情報工作就是這樣，你只要行動，就遲早會暴露，反之，你像一個平民一般生活，誰也發現不了你的身份。
方秋白原想著趁熱打鐵，根據手裡的線索，再抓一波日諜，沒想到對方退縮的如此之快，不給他任何的機會。
“休息兩天吧，最近辛苦了，不然，你的手下都要抱怨了。”
陳少湘很是通情達理，主動承攬起善後工作，給方秋白的一組全體放假。
方秋白點頭稱是，他正準備去醫院看望傷員，有些傷愈的，幫著他們交納醫藥費，辦理出院手續。
“對了，差點忘了正事，鄭副處長說，你閒下來，去一趟他那裡。”
陳少湘好像知道些什麼，表情有些古怪，卻不肯透露訊息。
“好，我下午看過傷員，就去老師辦公室。”
鄭副處長為人隨和，在軍委會和高官們相處甚好，門路很廣，這一點是戴處長拍馬都趕不上的。
所以，不少軍官沒事就往他辦公室跑，希望關鍵的時候鄭副處長能幫忙說兩句好話。
方秋白特意選到快下班的時候才過去，這樣人會少一些。
秘書推開門，鄭副處長笑著說：“說曹操，曹操到，這不來了嗎？秀凝，你先去我家，陪著我太太一起準備。”
於秀凝對著方秋白笑了笑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方秋白的觀察力非同一般，馬上意識到有什麼事。但他不會開口向鄭副處長詢問，該說的，他自然會說，不該說的，問了也不會說。
鄭副處長看上去心情不是一般的好，手裡撫摸著沙發扶手上的一本書，說：
“這本書還是付印了，你們總是說什麼好東西不能明珠暗投，那就獻醜了。”
這是他撰寫的《軍事情報學》，鄭副處長是黃埔二期畢業，後被派往蘇聯深造，在軍事情報領域算是國黨第一人。
扉頁上己經題了字，簽了名，方秋白站起身來，雙手恭敬的接過來。
“特務處我只給了三個人，連陳少湘都沒有給，原因是軍事情報和特務工作有本質區別。
我是看好你的，未來有機會，想調你去軍隊，幹特務工作總不是個正道。”
鄭副處長並不想待在特務處，一門心思想離開這裡，只是委座為了讓他安心，又給了些甜頭，才不得己老實的當這個副處長。
方秋白己經聽到一些傳聞，輕聲問道：“聽說老師要更進一步？”
鄭副處長臉上似笑非笑，說不出是喜是憂。
“命令這兩天就要下來了，我擔任軍令部二廳中將副廳長，委座的意思，仍需在這裡輔佐戴處長。”
戴處長此時職務軍銜只是少將而己，他一箇中將副廳長，軍銜高一級，職務高半級，卻要屈尊來當這個副處長，換了誰都不樂意。
“還是要恭喜老師的。”
“罷了罷了，不提了，等任命下來再說。”鄭副處長抬手看看錶，說：“還有些時間，你去買樣禮物，一會你去我家吃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