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師,不知有哪些人?買幾樣合適?師母又喜歡些什麼?”
鄭副處長笑了笑,說:“你只買一樣即可,女孩子喜歡的,今天晚上,中央日報的記者陳佳怡小姐要來採訪你。”
方秋白很是奇怪,特務處從來是不接受訪問的,而且一般是給記者五塊錢車馬費,為什麼還要買禮物贈送?
“別琢磨了,這次訪問是戴處長同意的,說是扭轉口碑,只是裡面的人都要用化名,涉及的案件要寫的巧妙一些,總之,這是記者們的事。
為什麼要在我家裡,原因嘛很簡單,你師母和於秀凝想為你搭根線,要撮合你和陳小姐。”
這下明白了,這哪裡是採訪,明明就是說媒相親。
拒絕是萬萬不能的,不然,以師母那脾氣,鄭副處長今晚準會被趕出家門。
方秋白只好先答應下來,出門買禮物。
鄭副處長喊道:“回去把西裝換上,這中山裝老氣橫秋的,太過正式。”
方秋白現在不缺錢,買什麼樣的禮物都可以,只是他連這個女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,也不知道她的喜好,很難決定買些什麼。
最後,他去了亨得利鐘錶行,買了三塊坤錶,最新款的百達翡麗,每隻八百元,算是大手筆了,要知道這時的一輛福特車,不過才三千五百塊錢。
來到傅厚崗,鄭副處長那棟青磚紅瓦的小洋樓,院子裡桂花開了,離著老遠一股濃郁的甜香撲面而來。
方秋白按響門鈴,開門的是於秀凝。
“喲,方大科長來了。於秀凝看著他的打扮,笑得眉眼彎彎,深灰色的西裝,白色襯衫,深藍色領帶,皮鞋擦得鋥亮。
一把將他拉進門:”快進來快進來,就等你了。“
方秋白走進客廳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人。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驚豔。
陳佳怡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,上面繡著淡淡的蘭花,素雅而不失華貴。
旗袍的剪裁恰到好處,勾勒出玲瓏的曲線,這身材簡首令人驚歎。
頭髮挽在腦後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,耳垂上戴著兩粒小小的珍珠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最讓人移不開眼的,是那張臉。眉眼如畫,鼻樑挺秀,眼睛很亮,亮得像兩顆星星,此刻正看著他,帶著一絲好奇。
方秋白不是沒有見過世面,在上海長大的人,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?
但陳佳怡還是讓他略微感到吃驚,這時,他反而有些釋然了,她人長得美,又是高官之女,未必看的上自己。
只愣了一秒,迅速收回目光,微微點頭。
“陳小姐好。”
陳佳怡站起身,淡淡的一笑,像春風拂過湖面,漾起層層漣漪,首到人心底裡。
“方副科長好,久仰大名。”她的聲音很好聽,不高不低,帶著一點南京本地口音,軟糯糯的,像糯米糕。
鄭夫人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,連忙招呼:“坐坐坐,都別站著,秀凝,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