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秀凝會意,拉著鄭夫人進了廚房,客廳裡只剩下方秋白和陳佳怡兩個人。
一時有些沉默,方秋白不是那種善於和女人打交道的男人。他能審問最頑固的間諜,能指揮最危險的行動,但此刻面對這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記者,居然有些拘謹。
陳佳怡見多識廣,她見慣了一些人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,這個方秋白還算正常,於是,落落大方的請他到沙發上坐。
記者嘛,總是會起話頭的,兩人很快就談了起來。
晚飯很豐盛,鄭夫人親自下廚,做了滿滿一桌子菜,紅燒肉、清蒸鱸魚、糖醋排骨、蒜蓉青菜,還有一大碗老母雞湯。
鄭副處長坐在主位,方秋白和陳佳怡坐在兩邊,鄭夫人和於秀凝作陪。
“我說秋白,不會空著手來吧,給陳小姐的禮物呢?”
“啊呀,這怎麼好意思?我可不能要。”
陳佳怡還是很矜持,第一次見面,怎麼都不好意思收人家禮物。
方秋白暗幸今天有準備,如果只買了一塊表,陳佳怡不肯收,還真是折了面子。
他把三塊手錶一起放在桌上,說:“老師,就對不住您了,我給她們三個人,一人買了一塊手錶。”
於秀凝聽說有自己的,忙開啟來看,“啊”的驚呼了一聲。鄭師母馬上也拿起看,笑的滿臉皺紋都綻開了,她們都是識貨的。
鄭師母把另一隻的包裝也拆開。
“一定要收下,不要白不要,男人能掙錢才是有真本事的。”
說著,首接給陳小姐戴上,表戴在手腕上,大小剛好,皮質的錶帶襯著白皙的手腕,格外好看。
這一來,算是開了一個好頭,氣氛馬上熱絡起來。
鄭副處長端起酒杯,笑著說:“秋白啊,你最近辦的幾個案子,我可是在委座面前給你記了功的。”
方秋白連忙起身:“都是老師指導有方,學生不敢貪天之功。”
“坐下坐下。”鄭副處長擺擺手,又看向陳佳怡:“陳小姐,你是中央日報的名記,可得給我們秋白好好寫一篇,讓他也出出名。”
陳佳怡抿嘴一笑,眼波流轉,看了方秋白一眼。
“鄭廳長放心,我一定好好寫,就怕方科長不肯說實話。”
方秋白被她這一眼看過來,心裡微微一跳,端起酒杯,掩飾性地喝了一口。
“陳小姐想問什麼,儘管問,能說的,我都說。”
於秀凝在旁邊己經看出,這兩人只怕是看對眼了,起鬨說:
“喲,方副科長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?平時我們問他點什麼,都跟擠牙膏似的。”
鄭夫人笑著打她:“你這丫頭,就會搗亂,回去管好你家陳明。”
眾人都笑了起來。飯後,鄭副處長留在客廳休息,把書房讓給他們二人。
書桌上放著兩杯茶,放了幾粒江北產的滁菊,熱氣嫋嫋升起,帶著淡淡的菊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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