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佳怡略感意外,方秋白不是虛張聲勢之人,只是她能幫上什麼忙呢?
“我急需一部電臺。”方秋白抬手看了看手錶,說:“兩小時內我就要用,非常急。”
“情報二科沒有電臺嗎?再說,我怎麼會有電臺?”
“佳怡,相信我,是大事,過兩天我就可以對你說了,請幫助我,併為我保密。”方秋白一臉嚴肅。
陳佳怡沉默良久,說:“你在這裡等,我出去一趟,我有一個朋友和香港那邊做生意,他有一部商業電臺,我去問一問。”
陳佳怡出門後,叫了一部黃包車,確認無人跟蹤後,來到阮方天處。
兩人都有些不可思議。
他肯定不是自己同志,不敢用特務處的電臺,難道他是日諜?可是他抓了那麼多日本人,苦肉計總不會這麼演吧。
又或是別的黨派甚至是共產國際的人?
陳佳怡不想再討論下去,說:
“我選擇相信他,而且兩天之後,他定會告訴我答案,這次幫了他,以後我發展他才更有把握,風險可控。
你讓小吳把電臺留在安全房,我陪他去,真要是為了抓捕我,我認了,請組織上相信,我會面對一切,不會向敵人屈服。”
阮方天本不想答應,特務處的人找他們借電臺,實是有些匪夷所思,可陳佳怡態度堅決,他不得不做出讓步。
思索了一會,認為值得一試,再說了,以陳父的地位,特務處的人就算抓了她,未必敢用刑。
十分鐘後,陳佳怡在街上一家雜貨鋪,打電話到家中,告訴方秋白一個地址,請他過來。
她在路口等著他,見他下車,笑著說:“我朋友的商業電臺,你將就著用吧。”
進了屋子裡,陳佳怡指了指裡屋:“電臺在裡面,我坐在這裡等你。”
她知道,所謂商業電臺,只是一個藉口,從現在開始,她算是自曝身份,單向透明,方秋白自然是猜到了她是什麼人,但在她眼裡,這個男人更加神秘了。
方秋白裝好天線,調好頻率,情報參謀在培訓時,收發電報、譯電都是必修課。
十五分鐘後,是約定的聯絡時間,方秋白開機呼叫。
他沒有十足的把握,因為和渡邊雅子雖然約了半個月聯絡一次,但方秋白也說過,有危險,可以拒絕聯絡。
好在對方回應了,方秋白要求她,在十五鍾後,將情報轉發到情報二科。
把頻段調回原位,方秋白關機,走了出來。
“佳怡,感謝的話,我就不說了,現在要趕回去,等這事結束,我立即聯絡,或者,或者你會知道,可能會見報。”
“好,不耽誤時間了,你去忙吧,我要聯絡人家歸還電臺。”
看著方秋白匆匆離去的背影,陳佳怡輕輕搖了搖頭,她知道,借用電臺一事阮方天其實並不同意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愛上了他,而失去理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