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換輛車,回去,車隊繼續去往上海,我倒要看看情報是否準確。”
戴處長是在三小時後才收到電報的,譯出電文後,走到送電報來的上海站副站長面前,狠狠的抽了他一記耳光,掏出手槍,子彈上膛。
嚇的副站長忙跪下求饒,鄭副處長過來,抱著他的手臂,說:“處座,出了什麼事?”
等看過電報,鄭副處長一時手足無措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說:“這,這,趕緊發電報給侍從室,詢問詳情。”
等聯絡上後,二人才長長舒了口氣,接著,又給沿途站組發報、打電話詢問。
得知就在一個半小時前,那輛車頂上塗滿整幅英國國旗的座駕,遭到兩架日機的襲擊,車子被打的千瘡百孔,司機當場身亡。
方秋白和陳少湘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坐在候見室的長椅上等候,一坐就是幾個小時,無人搭理。
陳少湘很是擔憂,如是情報有誤,這次算是闖了大禍。
“秋白,你說萬一什麼事都沒有發生,會不會就此關押我們倆?”
“科長,內線是我負責的,開槍的人也是我,有什麼事,我一個人扛著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大家是一根繩的蚱蜢……”
正說著,還是那名中校走出來。
“你們二位,請去賀主任的辦公室。”他言語間客氣了很多,方秋白心想,肯定是沒事了。
賀主任是忙的焦頭爛額:“行了,別敬禮了,趕緊坐下說,委屈你們等這麼久。”
他先是說了委座座駕遭襲一事,大為感慨,首嘆萬幸,又說道:
“委座說了,讓戴春風給你們敘功,不過,馬上要交給你們一項任務,找出日本奸細,知道委座行程的人並不多。”
賀主任拍拍桌子的卷宗,說:
“資料都在這裡,你二位辛苦,我給你們找一間屋子,這就開始查案。”
一大早,陳佳怡在報館看到了加印的號外,上面醒目標題:倭機炸燬英大使座車 許閣森受傷 委座原定同行因故未往
副題:暴日蔑視國際公法 向第三國挑釁 國聯將予嚴厲制裁
方秋白說的沒錯,此事確實關係到國家興亡之大事,至於為什麼不用特務處的電臺,陳佳怡還沒有想明白。
軍委會大院,和上次辦案一樣,方秋白申請了杜家輝小隊前來,國黨中樞重地,委座就在樓內辦公,二十多人坐在一間會議室,大氣不敢出。
方秋白一夜未眠,己經整理出可疑人員十六人,可是他覺得這還不夠,根據憲兵司令部查處黃浚一案的線索,海軍、陸軍、兵工署都有日諜活動的影子。
陳少湘趴在桌上,睡著了,他如果是指揮行動,熬個兩晚都不在話下,但讓他伏案看這樣資料,卻容易犯困。
方秋白毫無睏意,反而是異常興奮,他知道,這是一個抓日諜的一個好機會。
沒有委座遭襲之事,絕不可能讓他們來查軍委會的人。
只是有個難處,這些人都是委座近臣,不能用刑,喊來問話,根本問不出一個所以然。
他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,方秋白點了一支,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