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眉頭緊鎖,走到窗前,點了一支菸,看著窗外的街景。他腦子裡一片混亂,不管是在現實中還是在睡夢中,他無法分清自己的身份。
依稀有後世的經歷,只是很模糊,像是一種幻覺,是自己憑空臆想出來的。
他記得自己是警校的班長,是一名黨員,卻無法確定,很不真實,,這種記憶總是碎片化的存在夢境中,醒來時,又無法記憶起來。
這樣的痛苦己經伴隨他很多年了。
方秋白寧可相信自己的幻覺,如果後世自己是一名共產黨員,就應該幫助現在的他們。
“都撤回來吧,這事與我們無干,你的人辛苦了。”方秋白從抽屜中取出一千元錢扔給他,說:
“給大家分分,領著他們吃頓好的。”
“我明白,今天參與此事的幾個人,都是信得過的,不會多嘴。”
杜家輝不明白方秋白為什麼不繼續查下去,但他懂得兄弟鬩於牆,外禦其侮,對黨務調查處的做法也很不滿。
只是特務處本質上和黨務那幫人一樣,防共高於一切,所以,他才下了封口令,免得給方秋白帶來麻煩。
杜家輝走後,方秋白思索了一會,換上長衫,從內勤那取了鑰匙,開著科裡之前的那輛舊車,前往三山街的西喜照相館。
這家照相館是樓上樓下兩層,樓下拍照,樓上有兩個暗房,兩間臥室,店主白天晚上都在鋪子裡。
照相館約摸六點就上了門板打烊了,方秋白髮現,大門並沒有關嚴實,最後一塊木板並斜靠在那,說明晚上會有人來。
樓上臥室窗戶後面,窗簾不時的掀起一角,微微晃動,是有人從內向外觀察。
方秋白沒再往那個方向看,他確認這是地下黨的一個秘密據點。正在他準備離去時,看到一名男子來到照相館,裡面的夥計移開門板讓他進來。
沒過一會,又一人從他的車子旁邊匆匆走過,兩邊觀察後,走向馬路對面,也朝著照相館去。
方秋白揉了揉眼睛,這是一個女人,而且不是別人,在她回頭之際,他看的清楚,是陳佳怡。
他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,現役海軍中將的女兒,中央日報的記者,會是中共地下黨員?
方秋白搖了搖頭,他自認為太巧合了,看來,自己和杜家輝一樣,被突如其來的的愛情衝昏了頭腦,那天在中醫鋪子偶遇,也許是她有意為之,刻意接近。
他還真冤枉了陳佳怡,陳佳怡並沒有打算和一名特務處軍官發展下去,只是借他擺脫父母的嘮叨。
那天的偶遇也並非是有意之舉,但現在她面臨著一個新的選擇。
“陳佳怡同志,有內線報告,我們先是被黨務調查處的人盯上,接著,他們和特務處的人發生內訌,特務處的人起初盯上我們了,可不知為什麼,又撤走了。”
陳佳怡思索了一會,說:“是不是特務處情報二科的人?”
“內線報告是,但他本人並不在情報二科,所以,不瞭解具體情況。”
“如果是二科,我倒是可以去打探訊息。”
阮方天想了想,搖頭表示反對。
“你現在去打聽,是不是會引起他們的懷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