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不會,情報二科主管偵破的是副科長方秋白,我在採訪中和他熟識,這兩起案子,都是我在跟進,他不會起疑心。”
阮方天最終還是同意了,雖然放棄了商行這個聯絡站,但有必要查清這個案子的始末。
南京黨組織人數本來就不多,如果把幾個人都送到根據地,不利於工作,最重要的,這裡面可能有叛徒,到了根據地如未能審查出來,危害更大。
第二天臨近中午時分,陳佳怡在報社交了一篇稿子,向新聞部主任提出要去情報二科採訪。
主任對日諜案很感興趣,中央日報聲名不好,銷量遠不如申報等老牌傳媒,這類獨家新聞刊登後,是能衝一波銷量的。
所以,特意給她派了一輛小車,送她去情報二科。
中央日報的車窗上,貼著黨部發的特別通行證,車牌也是警衛熟知的,059。
所有人都知道,號牌兩百之外,興許有各個機關的車輛,又或許是大佬的私家車牌,但100以內的,定是中樞機關的車輛。
警衛不敢怠慢,先讓車子開進大院,然後跑步過來詢問。
陳佳怡款款走下車,把派司交給警衛,說:“請帶我去方副科長的辦公室,我有事情找他。”
“好,方副科長今天沒有外出,請跟我來。”
記者是無冕之王,見官大一級,這話也分人,換了小報記者包括申報都是沒有這個待遇的,只有中央日報有這個特權。
果然,當看到陳佳怡出現在門口,方秋白笑呵呵的站起身,迎了過來,一點都沒有責怪警衛。
方秋白昨天晚上是看著她離開的,本想這件事,他就當沒有發生過,但眼見她來,心中一動,知其必有所圖,於是,請她在沙發上坐下,說:
“佳怡,稍等我一會,我處理些公務。”
說著,把桌上檔案檔案開啟,裝模作樣看了一會,抬起頭,說:
“你看我這記憶,有件事得和科長碰一下,另外,他那有好茶,我去給你沏一杯來。頂多一刻鐘,你等等。”
陳佳怡嫣然一笑,說:“不礙事,我今天的工作己經完成了,到你這裡,就是偷偷懶。”
方秋白出門後,陳佳怡站起來,西處打量著,突然,她發現辦公桌上的,正是徐如暉一案的檔案。
她心裡怦怦首跳,看了一眼關閉的房門,看著隨意擺放的材料,強行記住位置,立即翻看起來。
徐如暉是日諜,審訊筆錄有幾十頁,陳佳怡迅速翻看著,在最後幾頁,看到了她想知道的內容。
潛伏在我黨的內奸代號“牙醫”,傳來訊息,說前天晚上六點,我黨一名重要領導幹部去商行接頭,並會接任南京地下黨的最高領導人職務。
但這名“牙醫”是誰,徐如暉也不知道,是徐處長親自掌握的。
陳佳怡把材料恢復原狀,走回窗戶,假裝欣賞著外面的景色。過了一會,方秋白端著一個白瓷杯子走進來。
“來,這是上好的毛峰,請品嚐。”
他回到辦公桌前,去取自己的茶杯,只看了一眼,就發現檔案和筆錄被動過,心裡更加有數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