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踱步到窗前,看到方秋白和孫茂地往情報一科這邊來,過了一會,聽到走廊上的腳步,還有科長馮翊說話的聲音。
他心裡什麼都明白了,忙去把門反鎖上,把手雷揣到口袋裡,兩把槍上膛。
外面有人敲門。
“王隊長,科長請你過去一趟。”
王海波臉色慘白,知道東窗事發,絕無倖免,把兩枚手雷和一把手槍擺在桌上,另一把槍握在手裡。
馮翊原本還認為孫茂地是小題大做,當得知王海波就在裡面,不肯開門,便知道壞事了。
“特麼的,要給這小子背鍋了。”馮翊知道,手下有潛伏的日諜,戴處長一定會狠狠的處罰他。
他下了狠心,讓兩名隊員上前踹門。
方秋白剛想阻止,己經來不及了。按他的意思,起碼要在窗戶處派幾個人,吸引他注意力。
兩個黑乎乎的東西飛了出來,方秋白抓住馮翊的衣領向後拽著,往牆角處去,大喊:“快退,是手雷。”
走廊裡手雷爆炸的聲音既沉且悶,威力比在平地更要大一些,方秋白被氣浪掀翻,身體失去了控制。
腦海裡發出巨響,是的,不是這兩聲手雷爆炸的聲音,他彷彿是回到了從前。
記起來了,以前常常是在夢中,碎片般的畫面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總覺得自己在臆想,他怎麼會是後世的人。
大腦受到強烈的刺激,所有一切都在腦中放映出來。
爆炸,槍戰。
自己穿著夾克,握著一把七九式手槍,眼前爆炸連連,是販毒扔出的手雷,他是警校最優秀的學生,奉命去臥底,這一天,收網了。
他中彈,昏睡中,他以為自己死去了。
睜開眼,又是槍聲。上海,弄堂口,父親被人打倒,他哭喊著,一名黑衣人,在他胸口打了一槍,好痛,那張陰鷙的臉,他記下了。
兩世的記憶都回想起來,卻不真實,頭很痛,痛得他暈了過去。
醒來的時候,方秋白像是換了一個人,一個恢復記憶的從現代社會穿越過來的人,無疑是痛苦的。
看著牆上月份牌子,他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,還有二十天,淞滬會戰就要打響了,這亂世如何保命?
“方副科長?”
“老大,你怎麼樣了?”
“秋白,你感覺如何?”
大家都關切的問著,方秋白只是右臂擦傷,之所以昏迷了一天,醫生說可能是腦袋受了重創。
“我沒事了。”方秋白緩了過來,眼下這場面還要應付著,他似乎明白過來,之前原主佔著他的意識,現在,他真正成了這具身體的主人。
“王海波怎麼樣了?”
陳少湘憤憤的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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