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和平時上司抽耳光不同,真是用力,鼻子、耳朵、嘴巴里全滲出血來,他感覺所有牙齒全都鬆動了。
“還有點時間,把針包拿來。”
方秋白感覺這人是個寶藏,如果開口價值巨大,讓人扒光他的衣服,從第一針開始下手。
李培德和周雲龍來到門外時,互相對視一眼,裡面的慘叫聲並不大,但極為恐怖,就像陰間十世厲鬼被判不得超生時,發生的哀鳴。
兩個久陣戰陣看談生死的人,都不禁打了一個冷顫。
再進去看,日諜被綁在柱子,別說,這個長期幹潛伏的,長得挺白,像是一頭光豬一樣。
仔細看,身上插了西根奇怪的銀針,那人五官扭曲,眼珠都要暴裂出來,口水控制不住往下淌,兩條腿哆嗦著。
“我……合作,的,合作……拔出,來。”日諜說了幾個字,竟然咬到自己舌頭,可見痛苦程度。
方秋白可不想浪費時間,給他緩口氣,就前功盡棄了,西根針都留半分。
“說吧,不然只要不死,下輩子永遠就這麼痛苦。”
方秋白並沒有在騙他,張貴生說過,前六針,瞬間擊穿經脈,留針三小時,此生會變成一個廢人,生活在無盡的痛苦中,且無藥可救。
此人叫溪下鬼冢,是軍部的少佐情報員,這個潛伏組是和上海特高課混編而成。
李培德心想,果然是個鬼,怪不得叫的跟鬼一樣。他和方秋白合作過,知根知底,這是純粹是來幫忙,權做壁上觀,想著一會就收兵回去了。
方秋白審訊後完,把一沓電文交給他。
“李處長,這是在日諜據點繳獲的電文稿,你先看看。”李培德一張一張翻看後,大驚失色。
“秋白,這,這我得馬上回去。”
“李處長稍等,我和周站長說兩句話,一會和你一起去師部。”
來到門外,周雲龍先通報說:
“兩個人都抓了,李容育是個軟蛋,供出了兩個下線,周道榮咬死老王頭是他的上線。
我說秋白,你這個審訊手法我還是第一次見,回去在這兩個叛徒身上試試,看他們倆是不是撒謊。”
方秋白微微一笑:“溪下鬼冢被活捉,諒這兩人也沒有什麼能隱瞞的,過兩天我回來,再來審他們。”
“你到哪裡去?”周雲龍很詫異,戴處長說過,他破了內奸案,儘快解職,前往青浦培訓班擔任教官。
“去師部,從溪下鬼冢處繳獲的情報看,重炮團前天駐紮地己經被日本人偵知,幸好昨天真的轉移了,不然這個重炮團己經沒有了。”
周雲龍一驚,說:“你的意思是重炮團或是師部有鬼子奸細?”
“是,張師長和兩位處座是莫逆之交,就算他們此刻在此,也會派人前去。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周雲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,不過,他回駐地會第一時間向處座彙報。方秋白自作主張前去查案,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和他無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