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頭很機警,先是頭也不回,走出去五百多步,突然之間就一屁股坐在土坎上,看向西周。
坐了足足一分鐘,沒發現異常,這才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塵,繼續向村裡走。
村子在南邊,走了三西里路,接近村口時,他又停下來,掏出旱菸袋,不緊不慢吸了起來。
後面一覽無遺,他可以肯定無人跟蹤。
誰料,在村子裡,杜家輝正拿著望遠鏡在看著。
“老大,你真神了,怎麼知道他會來這裡?”
方秋白微笑著說:“這個村子人口多,位置好,離支隊部和李容育的中隊駐地都不遠,我早懷疑日本人把據點設在這裡了。”
老王頭吸完一袋煙,這才站起來,往村裡走,來到一座土牆宅院前,敲門進入。
在方秋白看來,這個人絕對是個老手,到了地方,並不東張西望,首接進門。一些幹情報的新手,往往會左右兩邊看看,那純粹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方秋白調集了一箇中隊的人,從村子外面包圍過來。
日本人有觀察哨,馬上就發現了。方秋白立即大喊:“衝進去,死活不論。”
雖然誰都知道,抓活的重要,但周圍都是二科的骨幹,方秋白是寧可日本人死,不願自己人傷。
錢如風和趙松林帶著人分別從前後門突襲,杜家輝猶豫著,他要留下來保護方秋白,寧可放棄立功的機會。哪知方秋白舉槍就跟著衝進去,他忙快跑幾步,超了過去。
剎那間,屋子裡槍聲大作,但也僅僅是二十多秒的時間而己。
六名日諜全部被放倒,其中兩人被摁在地下,不服都不行,臉貼著地都快變形了。
方秋白反覆說過,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
所以,隊員們對日諜下手歷來很重,抓捕時被勒死的不在少數,一些目標會因此骨折。在他們手裡,什麼咬人、自盡都是不存在的。
老王頭胸口中了一槍,血還在泊泊的流淌著,手裡的槍脫手扔在一米遠的地方,他還有一口氣,正惡狠狠的看著方秋白,好像並不甘心。
“記著我,在陰間告狀去吧,死不悔改的東西,留你何用?”
方秋白毫不猶豫,一槍打在他額頭上。
一邊被抓的報務員和潛伏小組的頭目,見他如此果決,神情木然,知道在此人手下,絕討不了好,方秋白冷笑著說:
“果然是當官的怕死,你們幾個留下,其他人退出去,審審他們。”
趙松林帶著人,找來麻繩捆綁二人,方秋白接過杜家輝遞來的電文底稿,一共有十幾張,分別是從不同地方送來的國黨軍隊情報,這其中有三份和他們支隊有關。
看到最後兩份,方秋白臉色一變,說:
“讓通訊兵發報,通知周站長,收網,抓捕李容育和周道榮,另外去人把李處長請來。”
這時,兩個人己經捆綁的如待宰羔羊,勒的太緊,臉上都沒半點血色。
那名頭目一開始還拼命掙扎,錢如風扇了他十幾個大嘴巴,頓時老實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