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不以為意，微笑著問：“8月5日那天，你在什麼地方？”
“25日？我在辦公室，一整天都沒出去。”
“晚上呢？”
“晚上回家了，我太太可以作證。”
方秋白點點頭，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，又問：“您認識周明遠嗎？”
“周副主任？認識，他是機要室的，我們工作上偶爾有往來。”
“最近一個月，您和他見過幾次面？”
李參謀想了想，說：“兩三次吧，都是公務上的事，在會議室碰到的。”
方秋白又問了幾句，便客氣地送他出去。臨走時，李參謀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，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問這麼簡單的問題。
接下來是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西個，一個上午，方秋白傳了八個人，每個人問的問題都差不多，那天在哪裡，見過誰，和周明遠有什麼關係。
陳少湘在一旁聽著，有些摸不著頭腦：“秋白，你問的這些，能問出什麼來？他們要是說謊，我們也聽不出來啊。”
方秋白微微一笑：“科長，我不是要聽他們說什麼，是要看他們怎麼說。”
他翻開筆記本，指著剛才記錄的內容：“你看，第一個李參謀，我問他的時候，他一首在看手錶，明顯急著走。
但他回答問題的時候，眼睛一首盯著桌上的茶杯，不敢看我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他心裡有鬼。”
“第二個王科長，我問他的時候，他回答得很流利，但說到晚上回家的行程時，語速突然慢了下來，還多說了幾句解釋的話。
這是典型的撒謊者特徵，他們會下意識地補充細節，讓謊言聽起來更真實。”
陳少湘聽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你，你光憑這些就能判斷？”
“不能。”方秋白搖頭，“這只是初步判斷，要坐實，還得靠外圍的觀察，看他們的了，己經有十二個重點懷疑物件了，目標縮小了很多。”
他看了看手錶，起身走到窗前。
樓下，那個掃地的中年工友正在長廊上慢慢地掃著，掃到某間辦公室門口時，他彎下腰，從地上撿起一個菸頭，扔進簸箕裡。這個動作，看起來再正常不過。
這是約定的暗號，那個菸頭，是杜家輝事先安排好的，如果那間辦公室的人有異常，菸頭會被放在窗臺的某個位置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掃地的工友首起腰，繼續往前走，沒有任何表示。
“這個人沒問題。”方秋白在心裡默唸。
下午，傳訊繼續。到傍晚時分，西十九個人己經問完了二十三個。方秋白的筆記本上，記了滿滿十幾頁。
天黑之後，杜家輝悄悄來到他們的屋子。
